我的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將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三人喚醒。
蘇月白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極其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強大力量的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一絲恐懼。她什麼也沒問,隻是默默上前,幫助林月兒扶起依舊昏迷但氣息平穩了許多的林楓。
趙鐵則是用一種近乎狂熱崇拜的目光看著我,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老……老板……您……您真是太……太厲害了!”他詞彙貧乏,無法形容內心的激動。
這小子,心理素質還行,沒被嚇傻。
林月兒則是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感激、信任、以及一絲因為剛才那恐怖威壓而產生的本能畏懼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深深的一拜:“墨老板……不,恩公!多謝您救了我哥哥!此恩此德,月兒永世不忘!”
恩公?這稱呼聽著有點老氣。還是叫老板順耳點。
“行了,別拜了,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我擺了擺手,打斷了這略顯沉重的氣氛,“玄璣和幽冥統領死了,雲麓仙宗和幽冥勢力都不會善罷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我們不再耽擱,由蘇月白引路,沿著另一條更加隱秘的出口(她父親地圖上標注的備用路線)迅速離開了思過崖底。
一路上,氣氛有些沉默。蘇月白和林月兒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場景中,心神未定。趙鐵則是一直處於興奮狀態,時不時偷偷看我一眼,眼神火熱。
看來剛才裝逼有點過頭,把妹子嚇到了。失策失策。不過話說回來,不露點真本事,以後怎麼鎮場子?
我們一路疾行,繞開了所有可能遇到雲麓仙宗弟子的路線,終於在一天後,安全返回了清風鎮外圍。
遠遠望去,清風鎮似乎依舊平靜,但我們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早已暗流洶湧。玄璣長老隕落,雲麓仙宗內部必將迎來一場巨大的地震。
我們在鎮外山林中暫時停下休整。林楓服用了蘇月白帶來的療傷聖藥後,終於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淚流滿麵的妹妹林月兒,然後是神色複雜的蘇月白,接著是陌生的趙鐵,最後,目光落在了我這個看起來最普通的“酒館老板”身上。
他雖然虛弱,但眼神依舊清澈而銳利,帶著劍修特有的鋒芒。
“月兒……蘇師妹……是你們救了我?”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哥哥!”林月兒撲進他懷裡,泣不成聲。
蘇月白簡要地將事情經過告訴了他,包括玄璣長老的陰謀、幽冥勢力的介入,以及……最後那逆轉乾坤的、由我發出的“微不足道”的一擊(她描述得比較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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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聽完,沉默了許久。他掙紮著站起身,對著我,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林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此恩重於泰山,林楓沒齒難忘!”
又一個要報恩的……我這人怕麻煩啊。
“順手而為,不必掛齒。”我淡淡道,“你現在傷勢未愈,劍骨初定,需要靜養。有什麼打算?”
林楓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蘇月白,眼神堅定:“玄璣老賊雖死,但其黨羽未必肅清,宗門內恐仍有隱患。而且幽冥勢力亡我之心不死。我必須儘快恢複實力,返回宗門,澄清真相,肅清餘孽!”
蘇月白點頭:“我與你同去。”
林月兒自然也緊緊抓著哥哥的手臂。
標準的正道主角模板劇情。也罷,他們的路,終究要他們自己走。
我看向他們,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們保重。清風鎮,暫時你們也不要回去了,玄璣雖死,難免沒有後續麻煩。”
林楓和蘇月白都表示明白。
最後,林楓和蘇月白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充滿了探究。我知道,他們心中有無數的疑問。
蘇月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墨老板……您……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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