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仙子再臨與天下棋局
趙鐵領命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鎮外的小徑儘頭。我回到酒館前廳，慢條斯理地煮上一壺清水，取出兩隻還算乾淨的陶杯。蘇月白此來，定然不是單純敘舊。雲麓仙宗那潭水，比我想象的恐怕還要深，而她選擇在這個時機獨自前來，意味著要麼內鬥已至尾聲，要麼……便是遇到了連她和林楓都無法解決的麻煩。
壺中的水剛剛發出細微的嘶鳴，門口的光線便微微一暗。趙鐵當先引路，他身後，蘇月白款步而入。
數月不見，這位“月華仙子”清減了些許，原本就清冷的容顏更添幾分冰霜之色，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卻比以往更加銳利堅定，仿佛經過寒冰淬煉的劍鋒。她依舊是一身月白道袍，纖塵不染，隻是袖口處用銀線繡著的雲紋，似乎比之前見過的更加繁複精致了幾分，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修為似乎也精進了一些，已穩穩站在了金丹中期，氣息更加凝練。
她走進酒館，目光快速掃過這簡陋卻異常“乾淨”的環境，最後落在我身上，微微頷首：“墨老板，叨擾了。”
“蘇仙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我指了指對麵的座位，示意她坐下，將一杯剛剛沏好的、寡淡無味的清茶推到她麵前，“山野之地，隻有粗茶，仙子莫要嫌棄。”
蘇月白並未在意茶水的粗劣，依言坐下，雙手捧起陶杯，指尖微微用力，顯示出她內心並不像表麵這般平靜。“墨老板客氣了。此前思過崖救命之恩，尚未正式謝過。”她語氣鄭重。
“陳年舊事，不必再提。”我擺了擺手，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白水，“看仙子風塵仆仆，想必不是專程來謝我這粗人的。雲麓仙宗……近來可好？”
提到宗門，蘇月白眼神一黯，隨即又被冷冽取代：“托墨老板的福，玄璣老賊及其核心黨羽已然伏誅，宗門內暗藏的幽冥勢力也被連根拔起，算是暫時肅清了內患。”
我點了點頭，這結果在意料之中。林楓劍骨歸位，又有蘇月白裡應外合，清理一個失了首腦的派係，並非難事。“那便恭喜了。林小友想必也已重掌權柄？”
“林楓師兄傷勢恢複大半後，已接任傳功長老一職，正全力整頓宗門，撥亂反正。”蘇月白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我，目光深邃，“隻是，清理玄璣遺毒之時，我們發現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東西。”
來了。我放下水杯，靜待下文。
“玄璣老賊與幽冥勾結，並非一朝一夕。我們在其密室中，找到了大量與外界聯絡的影音石和密信，其中多次提及一個名為‘聖教’的組織，以及……‘種子’計劃。”
“聖教”？“種子”？這兩個詞讓我敲擊桌麵的手指微微一頓。李清風那老道徒弟提到的“種子”，竟然與雲麓仙宗的內亂有所牽連？
蘇月白沒有錯過我這細微的反應，她繼續道：“根據現有線索推斷，這個‘聖教’勢力極其龐大隱秘，觸角遍布各方，似乎在圖謀一件驚天之事。而‘種子’，據信是他們計劃中至關重要的環節，並非指特定一人，而更像是一種……篩選和培育機製。玄璣負責的，便是在雲麓仙宗範圍內，尋找並控製合適的‘種子’。”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凝重：“我們懷疑，林楓師兄當年被盯上，不僅僅是因為他發現了玄璣的勾結，更因為他本身卓越的劍道天賦，極有可能就是‘聖教’目標中的‘種子’之一。而剝離他的劍骨，或許並非最終目的，而是想將其‘轉化’或‘嫁接’。”
原來如此。我心中了然。林楓的天賦確實出眾，被盯上不奇怪。隻是這“聖教”的手筆，似乎比預想的更大。
“所以，仙子此次前來，是覺得我這小小的清風鎮，也有‘種子’？”我語氣平淡地問道。
蘇月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神色複雜：“晚輩不敢妄斷。但根據玄璣遺留的部分殘缺信息顯示，‘聖教’對‘種子’的搜尋範圍極廣，並非隻盯著各大宗門。任何展現出非凡潛力或特殊特質的個體，都可能被他們標記。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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