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清理一下垃圾。”
祭司眼中閃過狠厲:“狂妄!深淵之喉的儀式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你們阻止不了!”
他猛地抬手,祭壇中心的肉瘤劇烈搏動,噴湧出大股粘稠的黑色液體,化作無數猙獰的觸手,朝著墨菲斯三人席卷而來!
觸手所過之處,連海水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阿木正要出手,墨菲斯卻抬手製止了他。
“看著。”
墨菲斯從懷中取出玉壺,拔開塞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寂靜海淵。
那香氣仿佛有實體,化作淡金色的霧氣,與襲來的黑色觸手正麵相撞。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黑色觸手在接觸到酒霧的瞬間,如同積雪遇到驕陽,迅速消融、蒸發,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而那酒霧並未停止,繼續向前,籠罩了整個祭壇。
“不…不可能!”祭司們驚恐地發現,他們與祭壇的聯係正在被切斷,體內的邪力正在被淨化,就連祭壇中心那枚肉瘤,也在酒霧的籠罩下,表麵開始出現龜裂,搏動變得紊亂!
“這是什麼酒?!”為首的祭司嘶吼道。
“忘憂陳釀。”墨菲斯淡淡道,“埋了三千年,專門用來醒酒的——醒你們這種被洗腦洗傻了的酒。”
他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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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琥珀色的酒液從壺中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那枚肉瘤的中心。
噗。
肉瘤猛地一顫,然後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萎縮,最終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
祭壇的儀式,被強行中斷。
七名祭司齊齊噴出黑血,氣息瞬間萎靡。
“接下來,”墨菲斯看向封印陣法中心的逆鱗,“該辦正事了。”
他帶著阿木,走到陣法邊緣。
敖廣和幾位滄龍族長老也趕到了,緊張地看著。
墨菲斯將玉壺遞給阿木:“倒一杯酒,澆在逆鱗上。”
阿木照做。
琥珀色的酒液淋在藍色逆鱗上。
奇跡發生了。
逆鱗表麵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溫潤、更加純粹。逆鱗中,一道虛幻的龍影緩緩浮現——那是一條蒼老的藍色巨龍,眼眸溫和,帶著欣慰的笑意。
“老敖,”墨菲斯看著那道龍影,輕聲道,“三千年了,辛苦你了。”
龍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敖廣,又落在阿木身上,最後看向墨菲斯,傳遞出一道意念:
“契約已續…此界有救…吾可安心矣…”
話音落下,龍影重新融入逆鱗。
逆鱗光芒大盛,三千弱水大陣的每一個節點都隨之亮起,整座封印陣法煥然一新,甚至比三千年前更加穩固!
“父親…”敖廣眼眶泛紅,朝著逆鱗深深一拜。
墨菲斯則轉身,看向那七名癱倒在祭壇旁的聖教祭司。
“至於你們…”
他抬手,正要處理。
突然——
寂靜海淵最深處的黑暗,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另一端,不是外域的瘋狂與混亂,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威嚴與悲傷的…星空?
一隻覆蓋著銀色鱗片的巨爪,從縫隙中緩緩探出,輕輕按在了封印陣法之上。
一個蒼涼、疲憊、卻依舊宏大的聲音,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三千年鎮守…使命已成…”
“吾兒…帶吾…回家…”
銀鱗巨爪的主人,似乎想從縫隙中完全出來。
但就在此時,縫隙另一端的星空深處,傳來一聲憤怒的、仿佛能撕裂靈魂的咆哮!
無數扭曲的陰影從星空深處湧來,瘋狂地撕咬著巨爪主人的身軀!
銀色鱗片紛飛,鮮血染紅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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