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銷售科三個字。他走到車間角落接電話,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嘶吼:什麼?東南亞的訂單也被取消了?!
掛了電話,周誌國的臉色灰敗如土。他靠在冰冷的機床外殼上,喃喃自語: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鐘長河走到他身邊,看到老廠長顫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這位以穩重耐心著稱的領導者,此刻終於顯露出支撐不住的疲態。六十年來的驕傲與堅守,在殘酷的市場現實麵前不堪一擊。
周廠長,我的聲音變得溫和,鐘長河知道您舍不得這些老夥計,舍不得這些陪伴了半輩子的機床。但我們不能用感情代替現實。華光不是您一個人的華光,是三千八百名工人的華光,是全省工業的希望。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點開一份三維設計圖:這是我托清華大學機械係做的改造方案,保留現有廠房結構,分三期投入智能生產線。第一期先上關鍵工序的自動化改造,需要培訓的技術工人我們聯係了德國漢斯學院,所有費用政府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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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國的老花鏡滑到鼻尖,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未來工廠的虛擬模型,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這個在機床邊乾了一輩子的老廠長,此刻仿佛看到了年輕時憧憬過的工業強國夢想。
車間外的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下來,烏雲低垂在廠區上空。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我知道,華光重工的改革之路絕不會平坦,這位老廠長的思想轉變隻是第一步。但他相信,隻要邁出這一步,就能讓這家老國企重新煥發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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