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內,死寂籠罩。
隻有岩壁滲水的滴答聲和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在巨大而古老的金屬構造體前顯得格外微弱。
那衝天而起的幽藍光柱已然消失,隻留下空腔頂部被熔穿的猙獰缺口和彌漫的刺鼻臭氧味。
古老的構造體表麵光芒儘失,恢複了死氣沉沉的暗啞,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隻是一場幻覺。
林風癱倒在地,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抗議,納米槍的逆向能量衝擊幾乎撕裂了他的意識。
手中那支布滿裂紋的槍體冰冷而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齏粉。
周維清和秦琬掙紮著爬起,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驚恐和難以言喻的震撼,目光死死盯著那沉寂的構造體,又擔憂地看向林風。
鐵砧擋在最前麵,獨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和衝進來的疤臉等人,戰斧緊握。
疤臉和他帶來的幾名哨兵站在通道入口,目瞪口呆地看著空腔內的景象——熔穿的頂壁、死寂的巨構、以及癱倒的林風和其手中那支顯然已廢、卻剛剛引導了神跡般力量的奇異武器。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恐懼和深深的困惑。
“上麵…暫時安靜了。”疤臉的聲音乾澀,打破了寂靜,“‘禿鷲’編隊撤了…可能是被那道光…嚇退了。”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
林風在周維清的攙扶下,艱難地坐起身,劇烈地咳嗽著,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摩根…要見我們?”他的聲音沙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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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立刻。”疤臉的眼神複雜,“剛才的動靜太大了…整個哨站都看到了。摩根老大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頓了頓,補充道,“毒蛇的人也在蠢蠢欲動,你們最好別離開我的視線。”
林風心中了然。那道光柱不僅嚇退了敵人,也徹底將他們推到了風口浪尖。秘密已經無法隱藏。他感到無數道目光如同針刺般落在背上
他看了一眼那沉寂的構造體,又看了看手中報廢的納米槍,心中湧起巨大的失落和一絲不甘。“火種”協議的一個強大載體,就這樣毀了嗎?
就在這時,秦琬突然發出一聲低呼:“等等!你們看!”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巨大構造體被高能粒子束熔穿的缺口深處,那些暴露出來的、流淌過幽藍光芒的能量導管和晶體結構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微發光?
那光芒極其微弱,並非能量充盈的狀態,而更像是一種…殘存的、固化的光?或者說,是某種實體物質在反射著他們微弱的照明?
“那是什麼?”周維清推了推眼鏡,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學者的好奇心暫時壓過了恐懼。
疤臉立刻警惕地舉起武器:“別靠近!那東西太危險了!”
“能量反應已經完全消失。”秦琬盯著探測器,語氣肯定,“現在它就像一塊巨大的廢金屬。”
林風強撐著站起來,目光銳利地看向那發光點。一種莫名的直覺驅使著他。“疤臉,我們需要看看那是什麼。那可能是…理解這一切的關鍵。”
疤臉猶豫了一下,想到摩根的命令和剛才那震撼的一幕,最終咬了咬牙:“動作快點!我的人掩護。”
在幾名哨兵緊張的槍口下,林風、周維清和秦琬小心翼翼地靠近構造體。鐵砧緊隨其後。
熔穿的缺口邊緣依舊滾燙,內部結構複雜得令人頭暈目眩,絕非人類科技的造物。那發光點位於深處,需要攀爬進去。
“我進去。”林風深吸一口氣。鐵砧想阻止,但林風搖了搖頭。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東西…似乎與他,或者說與他破碎的納米槍有著某種聯係。
艱難地攀爬過灼熱的金屬殘骸,林風終於靠近了那個發光點。那似乎是鑲嵌在核心能量導管交彙處的一個…小小的、透明的、多棱麵的晶體?隻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微光,內部仿佛有星雲在緩慢流轉。
它似乎是從某個更大的組件上斷裂下來的,接口處有明顯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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