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笙走出靜心閣時，滿腦子還都是妙一真人說的那些宗門秘辛——長眉真人的隱忍、天機子的算計、血魂宗的來路，每一句都聽得他脊背發寒。他勉強壓下心頭亂緒：不能坐以待斃，得趁著如今手裡有功法、有機會，把該抓的都攥緊了才放心。
墨雲笙凝神查閱印在識海裡的《九天玄經》，逐字逐句往下看，閱讀速度極快。“課己之功，修自身道氣……”他的目光凝在“課己”二字上，眉頭輕輕皺起。這功法講究循序漸進，每一步都要打磨自身靈氣，半點急不得。可他體內還藏著天機子的殘魂，萬一哪天反噬發作，沒有足夠修為扛著，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琢磨了半盞茶的功夫，他突然一拍桌子：“周師姐見識廣，問問她準沒錯！”說罷，墨雲笙飛身踏劍，徑直往周輕雲的藥廬去。路過後山竹林時，他還順手折了枝開得正盛的野菊——上次周輕雲幫他送線索，他還沒好好謝過，帶朵花過去，也顯得不那麼刻意。
藥廬的門虛掩著，淡淡的草藥香從裡麵飄出來。墨雲笙剛要敲門，就聽見屋內傳來碾藥的“沙沙”聲。他輕輕推開門，見周輕雲正坐在竹凳上，麵前擺著個青石碾子，手裡攥著根木杵；桃粉裙角沾了點草藥碎屑，額前碎發被汗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透著幾分利落的嬌憨。
“周師姐，忙著呢？”墨雲笙把野菊遞過去，開門見山，“有個事兒想跟你請教，是關於《九天玄經》的。”
周輕雲接過野菊，眼底瞬間亮了亮，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父親大人真把這功法賞你了？”她放下木杵，語氣頓時認真起來，“這功法最忌心浮氣躁，得沉下心打磨自身靈氣，要是急著求快，很容易引動心魔。”
墨雲笙點頭，臉上多了幾分愁緒：“我也看出來了，可我體內有殘魂，總覺得得快點練出些本事才安心。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加快進度，又不冒風險的？”
周輕雲歪著腦袋想了想，伸手從旁邊的藥籃裡翻出片半乾的冰魄草，指尖捏著草葉輕輕轉動：“法子倒是有幾個。比如‘乾元一氣玄華神珠’，那珠子能提純真氣，可這珠子早就丟了，據說在極北冰原的裂隙裡，找起來比登天還難。”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丹藥，補充靈氣的聚氣丹、療傷的清靈丹都能用，可長期吃容易攢下丹毒。而且……”說到這兒，她抬眼瞥了墨雲笙一下，話沒說完，意思卻分明——丹藥得靠靈石買，以他那入不敷出的境況，根本撐不起長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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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環境也行。”周輕雲繼續說，聲音不自覺低了些，“比如寒極之地或者火山深處，能激發體內潛能。可要是適應不了，反而會被寒氣或火氣傷了經脈……”話說到這兒，她耳尖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碾子邊緣，指尖蹭過青石紋路，心跳都慢了半拍——她那冰魄玄陰體，本就是天生的寒極體質，若是跟墨雲笙一起修煉，一陰一陽剛好能互補，可那得“性命雙修”，這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墨雲笙沒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琢磨她的話：“寒極環境我可扛不住，火山深處……也太危險了。”
“不過，倒還有個更穩妥的法子。”周輕雲猛地抬起頭，語速快了些，像是怕自己反悔，“你可以找‘九陽真火’類的至陽法寶，比如火靈珠、焚天盞之類的。我這冰魄玄陰體能釋放玄冥寒氣，到時候用你的陰陽雙生玉調和陰陽，咱們倆配合著練——不僅能加快進度，還能幫你突破境界瓶頸。”
這話一出，墨雲笙眼睛瞬間亮了，語氣都輕快起來：“這主意好！那你知道哪兒有九陽真火類的法寶嗎？”
“我得去問問玄真子長老，他老人家是宗門裡資格最老的，說不定知道些線索。”周輕雲點頭，又想起什麼，趕緊補充，“對了，你不是要去藏寶閣挑法寶嗎？最好選個能‘破隱克法’的，比如能照出隱身術、看破陣法的，以後不管是找線索，還是防著別人暗算，都能用得上。”
墨雲笙一拍大腿，滿臉讚同：“還是師姐想得周到！那咱們分工——你去問玄真子長老九陽真火法寶的下落，我先去藏寶閣看看，選件趁手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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