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跟在貝爾摩德身後,手槍的槍口死死頂住她的脊背:“你最好沒記錯路!”
其實裡麵已經沒有子彈了,現在換子彈可能會引起貝爾摩德的反擊,但不妨礙他用來控製貝爾摩德。
和貝爾摩德打過無數交道的他,很清楚這個女人魅麗的外表下有多危險。
“走!”水無憐奈最後一個衝進被安室透踹開的缺口。
通風管道年久失修有,鐵製的管壁破破爛爛,還有一些直接脫落露出了後麵的岩壁,內裡狹窄,走在裡麵要彎著腰前進。
同時裡麵還充滿著濃重的鐵鏽和潮濕泥土的腥臭味,腳下裸露的岩土甚至還有一些濕滑的苔蘚,但此時的幾人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快!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貝爾摩德催促著,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產生回響。
貝爾摩德打頭,安室透緊隨其後,水無憐奈墊後。
黑暗中,隻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聲。
“你剛才說,那不是朗姆···”安室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封閉的環境裡異常清晰。
貝爾摩德沉默,耳邊隻有急促的腳步聲。
就在安室透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疲憊:“真正的朗姆···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水無憐奈在後麵倒抽一口冷氣。
“不會出現?”安室透腳步未停,但語氣裡的震驚難以掩飾,“那外麵那個假貨…”
“我不知道。”貝爾摩德的聲音有些飄忽,“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誰,從哪裡來,又為什麼要打著朗姆的名義動手···”
“所以,這一切都是朗姆設的局?包括伏特加他們的死?”安室透追問,腳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嘩啦作響。
貝爾摩德遲疑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她所知道的朗姆的真實處境——就算說了,波本和基爾會相信嗎?琴酒會相信嗎?
更何況,神穀悠也告訴她的是不是真話,也有待商榷。
萬一,她是想萬一,那些蒙麵人真的是朗姆派來的,那她不就要暴露“背叛”組織的事情了嗎?
貝爾摩德發出一聲短促的、意義不明的輕笑:“局?也許是吧。”
通道似乎沒有儘頭,前方突然傳來貝爾摩德急促的警告:“小心上麵!”
一塊巨大的鐘乳石幾乎貼著通道頂部垂下,安室透險險避過,水無憐奈下意識彎腰,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尖尖的石頭。
“你確定這通道能出去?”水無憐奈的聲音帶著懷疑,“我甚至無法分辨我們在往哪個方向走。”
狹窄的通道令人有些窒息,方向感都迷失了。
“快了。”貝爾摩德的聲音有些虛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出口應該連著停機坪的維修通道。”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絲微弱的光線從前方透了過來,伴隨著隱約的、有節奏的轟鳴聲。
“直升機!”水無憐奈低呼。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光線越來越亮,轟鳴聲也越來越清晰。
通道儘頭是一個被半人高雜草掩蓋的金屬柵欄,鏽跡斑斑。
貝爾摩德趴在柵欄上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附近沒有人後,用力踹了幾腳。
鎖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終斷裂,她推開柵欄,三人依次鑽了出來。
眼前是一片荒廢的停機坪,水泥地麵龜裂,雜草叢生。
一架塗裝斑駁的CWS-137直升機停在中央,機艙門開著,裡麵似乎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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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蹲在草叢裡觀察了一下周圍,沒有看到人,估計是全體出動抓捕他們了。
“走!”
沒有太多的時間猶豫,追兵就在後麵,安室透第一個衝了出去,直奔直升機。
水無憐奈緊隨其後,槍口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四周。
貝爾摩德落在最後,她扶著鏽蝕的柵欄喘了口氣,目光掃過停機坪邊緣的樹林。
她還是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貝爾摩德瞳孔忽然一縮,猛地大喊:“趴下!”
話音未落,樹林邊緣火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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