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異的氣氛，即使是裴殷都忘記了出聲打破。
裴殷跟盛越對視一眼，湧向沙發旁邊的空位置上。
裴殷開玩笑緩和氣氛，“我怎麼覺得席蘑菇回來一趟變帥了？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變帥了？”
席鬱猝不及防地扭過頭，眼神幽幽地看著裴殷。
裴殷沒有防備，被他看得發毛，“這廝！嚇我！”
段斐也笑著跳下三米高的懸浮椅，閒庭信步地走到沙發區。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製服下擺，緩緩落座。
簡妤手指摁了摁席鬱的眼尾，語氣更輕了：“是不是聯邦找你麻煩了？”
席鬱剛從聯邦基地回來，簡妤合理懷疑席鬱聽到或者發現一些淩厭執還沒來得及知道的事情。
看著悶不吭聲的席鬱，簡妤不自覺地軟下聲音，“我現在可厲害了，你要有顧忌，就告訴我，我叫上母親一起去打他們。”
溫柔哄人的語氣，讓獸人基因作祟的裴殷險些把醋壇子打翻。
淩厭執想挑眉，但他克製住了。
段斐也抬了抬眼睛，欲語又止。
盛越手指蜷縮，麵帶思索。
這時，席鬱語調陡降，陰惻惻道：“聯邦高層會議，沒通知我們。”
裴殷皺了皺眉，沒有聽懂。
淩厭執坐直腰，眼神多了幾分淩厲。
盛越反問：“你怎麼知道有高層會議？”
席鬱表情陰沉：“我親眼看見的。”
裴殷沉思，“聯邦想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簡妤搖搖頭，“不像。”
段斐也想得更多，“先不提高層會議的內容是什麼，就單憑聯邦撇開他們幾個人，說明這件事跟我們牽扯不清。”
簡妤點頭，“或許還跟我那個項目有關係。”
雖然項目是許見娟的想法，但推動者是席鬱他們幾個，連段斐也都暗戳戳提供了不少便利。
隻不過，基於某些早期簽訂的聯邦條約，席鬱他們幾個不能出現在明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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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妤分析，“經過特調員那件事，上麵的人應該知道項目是我跟許見娟聯合敲定的了。”
裴殷腦瓜子轉了轉：“聯邦在想解決辦法聯邦想叫停項目，但又不想讓我們知道？怕我們知道了，你也會知道，然後采取行動？”
淩厭執嗤笑一聲：“不見得。真不想讓他們知道，聯邦就不至於疏忽到不小心被阿鬱窺見。”
阿鬱生氣的點不可能是因為聯邦開會不叫他們。
裴殷順著淩厭執的思路順下去，“你的意思是，讓阿鬱知道是因為聯邦不僅沒打算隱瞞，還非常想讓我們知道？”
段斐也眨了眨眼，“他們希望阿鬱把這個消息帶給我們。”
裴殷還是不理解：“為什麼呢？兜那麼大圈子？”
盛越轉頭看著簡妤。
簡妤若有所思，“因為我？他們怕我，又不敢跟我明著乾？然後偷偷給你們釋放信號，讓你們慎重考慮是否勸說我中止項目？”
席鬱點頭。
淩厭執眼皮耷拉，一臉沒意思的表情。
段斐也笑容戲謔，“原來聯邦也有害怕的時候。”
盛越呼吸微沉，緘默不言。
裴殷翻了個大白眼，“不是吧不是吧，聯邦不會自戀地以為我會拋棄我寶吧？”
“你怎麼還沒明白，小裴。”段斐也語氣溫和，“聯邦的意思是，你在聯邦擁有的一切，都是聯邦的。”
裴殷瞪大眼睛：“喲喲喲，威脅我啊？”
他叉腰，“那又怎麼樣？當初不是他們求著讓我留下的嗎？聯邦不給我個說法，我就給他們一個說法。這件事沒完！”
段斐也：“……”
簡妤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小言呢？”
她看了眼群消息，發現紀時言今天沒有冒泡。
盛越聲音冷冽，細聽卻透著幾分，“他在給你準備首席舞會。”
裴殷服了，“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
簡妤挑了挑眉，一臉驚喜，豎起兩根手指，“不不不，說出來就是兩次驚喜。”
“可愛。”席鬱陰鷙的表情柔和下來，眼神黏膩地貼著簡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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