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房款轉給顧景琛後的第三天,蘇晚檸就察覺到了異樣。顧景琛開始早出晚歸,身上的行頭卻一天比一天光鮮。那天晚上,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意大利手工西裝回來,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
這表是哪裡來的?蘇晚檸忍不住問,心裡隱隱作痛。那塊表的價格,怕是比她這些年所有的首飾加起來還要貴。
顧景琛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投資需要,總得有些行頭撐場麵。你以為誰都像傅斯年那樣,穿個地攤貨都有人買賬?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在蘇晚檸心上。她看著顧景琛在鏡前自我欣賞的模樣,突然想起那些錢本是她最後的依靠。
景琛,投資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她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讓我看看合同或者項目資料?
顧景琛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這都是商業機密嗎?你就安心等著收錢,其他的別多問。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又要出門。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蘇晚檸追到門口。
有個重要的酒會。顧景琛不耐煩地係著領帶,都是投資圈的大佬,這種場合不能缺席。
蘇晚檸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停車位,那輛新買的保時捷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一夜,顧景琛又沒有回來。
第二天清晨,蘇晚檸在收拾客廳時,無意中在沙發縫裡發現了一張購物小票。展開一看,是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開具的,金額高達二十多萬,購買物品是女裝和珠寶,時間就在昨天下午。
她的心猛地一沉。昨天下午,顧景琛明明說是去考察項目工地。
就在這時,門開了。顧景琛哼著歌走進來,心情很好的樣子。看見蘇晚檸手中的小票,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走過來。
怎麼,翻我東西?他一把搶過小票,隨手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這是給客戶太太準備的禮物,做生意總要打點關係。
蘇晚檸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出說謊的痕跡:什麼樣的客戶,需要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你懂什麼!顧景琛突然發火,現在求人辦事,不送點像樣的東西誰搭理你?你以為都像你以前當傅太太時那樣,刷個臉就行?
這話像一記耳光,打得蘇晚檸啞口無言。她看著顧景琛摔門進了臥室,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緩緩滑坐在地上。
接下來的日子,顧景琛越發肆無忌憚。他不僅頻繁出入高檔場所,還開始夜不歸宿。有時蘇晚檸半夜醒來,會發現他正在客廳裡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格外溫柔。
一天下午,蘇晚檸在打掃臥室時,在顧景琛的外套口袋裡發現了一支口紅。不是她用的色號,也不是她熟悉的品牌。她握著那支口紅,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當晚顧景琛回來時,她鼓起勇氣質問:這支口紅是誰的?
顧景琛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蘇晚檸,你現在是在查我的崗?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傅太太嗎?
我隻是想知道真相!蘇晚檸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告訴我,那些錢到底拿去投資了沒有?為什麼你整天花天酒地,卻連一分錢都不肯給我?
給你?顧景琛冷笑,給你乾什麼?讓你像以前那樣揮霍無度嗎?我告訴你,那些錢是我在打理,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蘇晚檸最後的幻想。她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也許是連日來的打擊太大,也許是心中的鬱結難解,當天晚上,蘇晚檸就發起了高燒。她渾身滾燙,頭疼欲裂,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景琛......她虛弱地呼喚著,我好像發燒了,你能幫我買點藥嗎?
顧景琛正對著鏡子試戴新買的手表,聞言頭也不回:一點小感冒死不了人,自己不會去買藥嗎?別煩我,我正忙大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是我真的很難受......蘇晚檸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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