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用腳尖踢了踢地上昏死過去的王辰，像是在踢一個破麻袋。
“喂，醒醒。”
王辰毫無反應，嘴角還掛著一絲血沫。
張烈湊上前，蒲扇大的手掌揚起，發出“啪啪”兩聲，清脆響亮。
“醒了。”顧凡看著王辰眼皮顫動，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裝死。”顧凡用板磚拍了拍王辰腫成豬頭的臉，“我問，你答。答得好，少受點罪。答不好……”
他沒說下去，隻是把板磚換到另一隻手。
王辰渾身一哆嗦，眼中滿是驚恐。
他想放幾句狠話，比如“我爹是……”或者“趙坤師兄不會放過你們的”，但話到嘴邊，看到秦風那柄能切開精鐵長棍的劍，又咽了回去。
“我……我說……”王辰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想知道什麼？”
“趙坤。”顧凡開門見山，“他讓你們來圍剿我，計劃是什麼？”
王辰眼神閃爍了一下，嘴硬道：“就是……就是殺了你，給趙師兄出氣。”
“哦？”
顧凡笑了。
他沒說話，隻是對著張烈使了個眼色。
張烈心領神會，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一拳搗在王辰的肚子上。
“嘔！”
王辰整個人弓成了蝦米，隔夜飯都吐了出來，酸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換個問法。”顧凡的聲音依舊平靜，“趙坤的完整計劃是什麼？”
“我……我說的就是實話！”王辰還想嘴硬。
秦風的劍尖微微抬起，抵在了王辰的喉嚨上。
死亡的恐懼，瞬間壓垮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說！我全都說！”
王辰徹底崩潰了，顫抖著喊道：“圍剿你隻是第一步！是個幌子！是障眼法！”
“說下去。”顧凡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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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兄的真正目標，根本就不是你！”王辰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仿佛聲音大點就能減輕自己的恐懼，“他的目標，是在這次大比中獵殺他的死對頭，孟超！”
孟超？
顧凡腦中閃過這個名字。
內門弟子中一個以修煉煉體功法聞名的狂人，據說實力與趙坤在伯仲之間。
“他想殺了孟超，奪走孟超身上的一件重寶！”王辰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件寶物是孟超在一處古修士洞府中得到的，趙師兄覬覦很久了！”
“所以，他讓你們這群廢物來找我麻煩，就是為了把水攪渾？”顧凡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也就是說，我從頭到尾就是個‘煙霧彈’？”
顧凡蹲在王辰麵前，手中的板磚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掌心，發出啪啪的脆響。
王辰此刻早已沒了世家公子的傲氣，半邊臉腫得像發麵饅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哆哆嗦嗦地點頭：“是……是趙坤師兄……不，是趙坤那個王八蛋說的。他說你雖然有點小聰明，但終究是個沒根基的外門弟子，最好用的地方就是這股子‘瘋勁’。”
“他算準了你被針對後一定會反擊，會把事情鬨大。”王辰咽了口唾沫，眼神驚恐地看著顧凡手裡的磚頭，“隻要你在這邊鬨得越歡，孟超那邊的防備就會越鬆懈。”
顧凡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樂了。
“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遠處連綿起伏的青雲山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趙坤，腦子挺好使啊。”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刷得飛起。
【我操！這個趙坤有點東西啊！這波在大氣層！】
【原來主播一直是工具人？這反派智商在線，這才有意思！】
【一環扣一環，利用主播的性格弱點做局，差點把我也騙進去了！】
【主播：小醜竟是我自己？】
【樓上的別尬黑，主播這是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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