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那陰暗潮濕的溶洞。
顧凡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
呼……還是外麵的空氣甜啊。
他在心裡感歎了一句,順手拍了拍背後竹簍裡正在打呼嚕的天蓬,“豬兄,起床了,咱們……”
話音未落。
一股濃烈的血腥煞氣,陡然從前方三丈處的灌木叢中爆發而出,瞬間鎖定了顧凡的周身大穴。
“嗖!嗖!嗖!”
三道黑影如同覓食的禿鷲,呈品字形落下,封死了顧凡所有的退路。
這是三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散修,衣襟上繡著骷髏紋飾,渾身散發著隻有常年在刀口舔血才會有的彪悍氣息。
為首那人是個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三角眼。
聚氣境六重!
而在他身後的兩名跟班,也是聚氣境五重的修為,正一臉戲謔地打量著顧凡,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肥羊。
“喲,大哥,看來咱們運氣不錯。”
左邊的刀疤臉散修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顧凡那略顯單薄的身板和背後那個破舊竹簍上掃了一圈,“這小子剛從那個廢棄洞府出來,身上肯定有好東西。”
“嘿嘿,原本以為這荒郊野嶺的沒什麼油水,沒想到還能碰上個送財童子。”
右邊的胖子散修也跟著怪笑,手中的鬼頭刀在陽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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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鷹鉤鼻並沒有說話。
他隻是微微眯起眼睛,那雙貪婪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顧凡,舌頭緩緩舔過乾裂的嘴唇,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
“小子,識相點。”
“自己把寶貝交出來,把你身上所有的儲物袋都留下,三爺心情好,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顧凡心頭一緊。
自己剛經曆大戰。
真理也不多了。
硬拚絕對不是正確選擇。
下一秒,他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挺拔的身姿瞬間佝僂了幾分,眼神慌亂。
“三……三位爺!”
顧凡的聲音都在顫抖,雙腿更是篩糠般抖動,整個人順勢向後退了兩步,直到背靠在岩壁上,才仿佛找到了一點安全感。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有……有話好說!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我……我就是個路過的!”
一邊說著,顧凡還一邊“不經意”地釋放出了自己身上的靈力波動。
聚氣境三重。
氣息虛浮,駁雜不純,一看就是那種根基不穩、靠著丹藥硬堆上來的廢柴。
感受到這股弱得可憐的氣息,鷹鉤鼻原本還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間變得輕蔑無比。
“聚氣境三重?”
旁邊的刀疤臉更是直接嗤笑出聲,“大哥,我就說吧,這就是個弱雞。這種貨色,我一隻手能捏死十個。”
“撿漏的?”
鷹鉤鼻上前一步,手中長劍直指顧凡的咽喉,劍尖距離顧凡的喉結隻有不到三寸,“少廢話!剛才那洞裡那麼大動靜,你敢說你沒拿東西?”
“爺!冤枉啊!”
顧凡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其實是單膝跪地,方便發力起跑),眼淚鼻涕都要下來了。
“大頭……大頭都被別人拿走了啊!”
顧凡哭喪著臉,指著身後的溶洞,“剛才裡麵有兩個狠人在打架,好像是石家的什麼執事,還有一個穿著黑袍的變態……我……我就是趁他們同歸於儘的時候,進去摸了點殘羹剩飯……”
“真的!我沒騙你們!”
顧凡一邊求饒,一邊手忙腳亂地在懷裡掏摸,仿佛是被嚇破了膽,隻想破財免災。
“這……這是我在裡麵撿到的儲物袋!都給你們!都給你們!隻要別殺我!”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沾著血跡和灰塵的儲物袋,看也不看,直接朝著鷹鉤鼻丟了過去。
那是孟剛的儲物袋。
以及顧凡剛剛搜刮來的部分戰利品的儲物袋。
鷹鉤鼻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警惕地用靈力包裹手掌,生怕上麵有什麼劇毒或者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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