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顧凡跑在最後，背上的黑色巨劍隨著他的步伐上下顛簸。
“停！停一下！”
顧凡一把扶住岩壁，大口喘著粗氣，擺手道，“不行了，再跑下去，我先被這塊廢鐵給壓死了。”
前方，慕晴雪身形一頓，飄然落地。
“凡哥，你這身子骨不行啊。”
張烈湊過來，一臉憨厚地想要幫忙，“要不俺幫你背？俺力氣大。”
“去去去！”
顧凡一把拍開他的手，挺直腰杆（雖然有點勉強），“男人不能說不行！”
“哦哦！懂了！”張烈肅然起敬。
慕晴雪沒有理會這兩活寶的耍寶，她走到前方的一個岔路口，目光在兩條幽深的通道間來回掃視。
隨後，她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地麵上的一層薄塵。
“走左邊。”
慕晴雪站起身，語氣篤定。
“為什麼？”顧凡靠在劍柄上，挑眉問道。
“右邊的塵土有輕微的擾動，且隱約透著一股燥熱。”
慕晴雪指了指右邊漆黑的洞口，“烈火穀修行的功法偏向火係，所過之處必有火毒殘留。如果我沒猜錯，烈火穀的大部隊應該是從右邊那個方向過來的。”
顧凡吸了吸鼻子。
除了黴味和張烈身上的汗味，他啥也沒聞到。
“專業。”
顧凡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屬……咳，玄水門的高徒，嗅覺果然靈敏。”
慕晴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徑直走向左邊的通道。
顧凡討了個沒趣，聳聳肩，帶著張烈跟了上去。
左邊的通道果然清靜許多，越往裡走，空氣越發清新。
約莫走了一刻鐘。
前方豁然開朗。
慕晴雪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顧凡。
這一路走來，從最初的追殺，到後來的墜崖，再到深淵下的生死與共。
這個男人的身影，在她心裡留下了太多難以磨滅的印記。
“就送到這吧。”
慕晴雪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往日的清冷，“這裡已經脫離了烈火穀的包圍圈，順著這條路出去，應該就是靈虛秘境的外圍森林。”
顧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要走？”
“嗯。”
慕晴雪微微頷首，“我入秘境，身負宗門重任。如今因為意外耽擱了許久，必須儘快去與同門會合。”
“而且……”
她看了一眼顧凡背後的巨劍，又看了一眼傻大黑粗的張烈。
“我們目標不同。我身懷宗門秘令，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凶險萬分，不便與你們同行。”
氣氛稍微有些沉默。
張烈撓了撓頭，看了看顧凡，又看了看慕晴雪，小聲嘀咕道：“慕師姐，這就走了啊？不再多待會兒？俺凡哥其實挺舍不得你的。”
“張烈！”
顧凡瞪了他一眼，“別瞎說！誰舍不得了？少一個人分戰利品，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著，顧凡撇了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走好不送。正好，帶著你這個傷員，還得防著你隨時給我後背來一劍，我也累得慌。”
慕晴雪眼神微動。
她聽出了顧凡話語中那拙劣的掩飾。
“既然如此，那便後會有期。”
慕晴雪拱了拱手，轉身欲走。
“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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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突然叫住了她。
慕晴雪腳步一頓，心中微微一動。難道他要挽留我？
如果他真的開口挽留，自己是不是該……
“那個……”
顧凡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那副熟悉的笑容，“都要走了，能不能給個地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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