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嵐竺嫌惡地瞥了眼這太子哥,隨手從鄰桌抽來雙嶄新的方便筷子。竹筷擦著對方耳際掠過,精準戳在其天柱穴上——那位置在人後頸發際旁,本該是推拿師傅揉按調理的養生要穴,此刻卻成了傷人利器。
她腕子輕輕一抖,竹筷沒入皮肉半寸。太子哥先是僵住,喉間發出嗬嗬的氣音,緊接著臉色漲得發紫,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抽搐起來。原本油光水滑的銀白頭發亂糟糟地耷拉下來,金鏈子也跟著劇烈晃動,在夜色裡晃出細碎刺目的光。
哎喲!疼!疼死我了!他抱著腦袋癱在地上打滾,昂貴的花襯衫蹭滿炭灰。往日不可一世的勁兒全沒了,隻剩鼻涕眼淚糊在臉上,姑奶奶!祖宗!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李嵐竺將筷子隨手一丟,那竹筷地插進烤架旁的木樁上,尾端還在微微震顫。
她低頭用手帕仔細擦著指尖,仿佛方才觸碰的是世間最肮臟的東西般說道:天柱通督脈,陽氣最盛。她冷笑一聲,眼尾挑起的弧度帶著幾分淩厲,可惜物極必反,你想試試陽氣爆頭,怨不得別人,孫子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太子哥跪在地上,金鏈子纏在脖子上晃得叮當直響,哀求道:“姑奶奶饒命啊!孫兒我叫李為民!”
王曉鵬嘴裡的羊肉串地噴出來,哈士奇似的眼睛笑成兩條縫:為民?就你這禍害老百姓的玩意兒也配叫這名?
烏昊扶著額頭直搖頭,連躲在我身後的辛宇都憋得滿臉通紅。
李嵐竺冷笑道:“你抽自己幾個耳光,抽時用力點靠近點耳朵,你頭自然就不疼了!”
那太子哥聽完有些將信將疑,但還是抽了自己幾個耳光,發現果然有用,就在那裡賣力的繼續抽了起來。
剛才辛宇的話,其實也有點道理,畢竟這幾個小流氓都是普通人,還是交給警察叔叔吧。我見這幾個小子也都被收拾的差不多,過去問李嵐竺氣消沒,見她點頭,我讓那太子哥別再給自己“治療”了。
我看了看周圍被打翻的攤子,問道:“你昨天就讓人家關店隻接待你,今天又把人家的攤子給砸了,你說該賠人家多少錢!”
太子哥眼珠轉了轉說道:“一百萬!幾位爺爺奶奶看這價行嗎?”
那個燒烤店的店主見狀,立即來到辛宇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辛宇聽完神色多少有點慌張的來到我身旁耳語道:“劉頭!剛才那店主說這小子是縣委書記的兒子!”
我聽完心道:“別說是縣委書記,就是市裡幾個領導見我都得恭恭敬敬的喊聲劉巡視員!”
“行!就一百萬,你賠吧!給你二十分鐘,見不到錢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雖然我嘴上說得狠,但畢竟咱也是特殊部門的副科級乾部,所以低聲讓李嵐竺查看下這幾個小流氓的情況。
沒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李嵐竺隻是看了他們幾眼就平靜地說了一句,但我注意到她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似乎剛才的釋放,喚醒了她體內某種力量。
那太子哥立即拿出電話,撥通一個號碼說道:“爸我惹禍了!讓人給扣了!”
太子哥說到這,見我眼神不善,立即改口道:“不是,我打壞人家東西了,你在二十分鐘內給我送一百萬過來,不然人家就讓我生不如死!不是爸!我真不是賭輸錢了……”
我見他在那裡說個沒完,一把搶過電話說道:“你是李剛同誌吧!你兒子沒跟你開玩笑,你趕緊送錢過來吧,對!我等你!”
我說完,又報了地址就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的瞬間,暮色的風帶著一絲清爽掠過鼻尖。看著滿地狼藉裡哀嚎的混混,忽然想起上學時在課桌下偷偷看金庸武俠小說的日子。那時總幻想自己能仗劍走天涯,卻沒想過有朝一日,真能帶領些俊男美女闖蕩江湖,在這小城街頭為貧苦百姓討個公道。
隻是,我又看了眼在那裡胡吃海塞的王曉鵬、忙著補妝的李嵐竺和那唯唯諾諾正猶豫要不要處理下太子哥傷勢的辛宇,突然感覺自己距離仗劍走天涯的理想還有點距離。
此時,太子哥的老爸李剛同誌正坐在奧迪車裡,他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聽筒裡的忙音還在嗡嗡作響。窗外警燈閃爍晃得他有些心煩意亂。
望著遠處生物公司的燈光突然讓他有些緊張!這家生物公司當初是他招商引資給招來的,那可是他政績簿上最亮眼的一筆,千萬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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