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是無聲的導師。四年後,九歲的陽炎像一抹無聲的陰影。她從某個疏忽大意的忍者行囊裡,竊取了一小包散發著詭異甜香的粉末——那是用於暗夜勾當的迷魂散。她將它混入了村長每晚必飲的濁酒中。當那個惡魔般的身影轟然醉倒,鼾聲如雷時,陽炎瘦小的身影從藏身的黑暗中浮現。她踮起腳,取下村長腰間那柄象征著他無上權威的苦無。
冰冷的金屬在她手中顫抖,不是出於恐懼,而是源自血脈深處燃燒的複仇之火。她用儘全身力氣,將鋒刃精準地刺入了那個曾奪走她母親生命的、跳動的心臟。複仇的滋味,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殺死村長,無異於捅破了伊賀流忍者村這片死水微瀾下最深的禁忌。
陽炎知道,此地已是修羅場。她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離這片被詛咒的土地。逃回那座龐大的、冷漠的都市,即使在那裡沿街乞討,也好過在這魔窟中重複母親那被踐踏至死的宿命。
然而,村長的死訊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引爆了整個秘村。當忍者們發現,手刃村長的竟是一個年僅九歲、瘦骨嶙峋的女童時,震驚迅速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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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一個幼童如何能策劃並實施這樣的暗殺?背後必有主使!”
無形的警鈴在每一個忍者心中尖嘯。霎時間,這座蟄伏的忍者巢穴蘇醒了它最凶戾的一麵。無數道鬼魅般的身影,帶著森然的殺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從村莊的各個角落無聲無息地撲出,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向著那個在崎嶇山路上亡命奔逃的瘦小身影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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