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針、第八針、第九針……猩紅的光芒如同死神的指尖,在我的視野中不斷閃爍、穿刺。
肩、肋、腿、背……身體的各個部位不斷傳來那尖銳而詭異的混合痛楚。麻痹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沿著神經向全身蔓延,左臂幾乎完全失去知覺,右腿的動作也變得僵硬遲緩。
更麻煩的是,每一次毒針入體,都像是一枚細小的、燃燒著猩紅火焰的釘子,牢牢釘在我的能量節點上。
它們不斷釋放著那種甜腥而灼痛的異力,乾擾著太虛靈力的流轉,侵蝕著九轉陰陽的循環。我的動作越來越慢,呼吸也變得粗重,額頭的汗水混著血水滑落,視線邊緣開始出現模糊的重影。
米羅依舊站在不遠處,海藍色的長發在自身小宇宙的鼓蕩下微微飄動。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帶著玩味,但眼神中的審視意味卻越來越濃。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不緊不慢地用毒針削弱著獵物的體力與意誌,等待著最合適的給予致命一擊的時機——或者,等待著獵物展現出某些讓他改變主意的特質。
“第十針——尾宿一!”米羅屈指一彈,一道猩紅光芒直取我的膝蓋後方!
這一次,我甚至沒有完全躲閃的力氣,隻能勉強側身,讓毒針擦著腿筋掠過,即便如此,劇烈的刺痛和瞬間的腿部痙攣也讓我差點跪倒在地。
“嘖,看來童虎老師給你留下的‘紀念品’分量不輕啊。”米羅挑了挑眉,指尖金光流轉,卻沒有立刻發出下一針,“這才第十針,你的動作就已經慢得像海底的老龜了。我還指望你能多給我點驚喜呢。”
他語氣中的失望並不完全是假的。或許在他原本的預估中,一個能打傷童虎的闖入者,至少能在他的毒針下支撐更久,展現出更多掙紮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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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單膝撐地,劇烈地喘息著,借機快速調息。鬼瞳全力運轉,忍受著中針處傳來的乾擾痛楚,死死分析著侵入體內的那些“猩紅毒針”異力的構成。
它們並非單純的能量攻擊,更像是一種高度凝練、蘊含著特殊“法則”或“概念”的詛咒——痛苦、麻痹、侵蝕、追蹤,以及一種更深層的、仿佛在試探生命本質與意誌連接的……審判意外。
審判……對了!米羅的猩紅毒針,本身就帶有測試與審判的性質!他並非隻想殺人,他也在“看”,看闖入者的意誌、覺悟、乃至……本質!
一個計劃,伴隨著劇痛和一絲荒誕的念頭,在我腦中迅速成型。
“驚喜?”我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個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的笑容,汗水滴進眼睛裡帶來刺痛,“別急啊……米羅。好戲,通常都在後頭。你們希臘人看戲劇,不也最喜歡高潮部分嗎?”
米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眼中的興味又回來了幾分:“有意思!死到臨頭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們東方人都這麼……嗯,‘樂觀’嗎?”
“不是樂觀,”我咬著牙,緩緩站直身體,儘管左臂依舊無力地垂著,“是告訴你,你的毒針,味道……也就那樣。”
話音未落,我主動出擊!不是衝向米羅,而是將體內壓製、化解毒針異力的大部分太虛靈力猛地撤回!
同時,主動引導那些尚未被完全寂滅的猩紅異力,沿著幾條特定的、相對次要的經脈逆向衝撞!
“噗——!”我又噴出一口鮮血,這次的血色中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紅。主動引毒攻身,簡直是自殘!劇烈的痛苦瞬間加倍,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但與此同時,被暫時“放任”的毒針異力,與我一直暗中催動的八岐大蛇功法中的毒噬血咒本源,產生了奇異的接觸!
八岐的毒,是腐蝕靈力、汙穢神魂、引動負麵狀態的詛咒之毒!
猩紅毒針的“毒”,是製造劇痛、麻痹神經、侵蝕能量節點、帶有審判意味的法則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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