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姐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我站在鏡子前，第無數次整理著領帶，手心滲出的汗水幾乎要把布料浸濕。
嗯，已經決定了。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客廳裡正在笨拙地練習係蝴蝶結的糖豆。
她皺著眉頭，粉色的舌尖微微探出嘴角，那副認真的模樣讓我胸口發燙。
爸媽那邊...
我會說服他們的。我打斷姐姐的話，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堅定，糖豆對我來說，已經不隻是...
好啦好啦，姐姐突然笑了，我早就知道了。隻是沒想到我弟弟會這麼浪漫。
掛斷電話，我走向糖豆，從她手中接過那團被折騰得不成形的絲帶：我來幫你。
陸明好厲害，她仰起臉，眼睛裡盛滿星光，什麼都會。
我輕笑著幫她係好蝴蝶結，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纖細的後頸。
一年半過去，糖豆已經完全融入了人類生活，但某些小習慣依然保留著——
比如開心時耳朵會不自覺地抖動，比如思考問題時喜歡把手指放在嘴邊輕咬。
糖豆，我捧起她的臉，待會兒見到我父母，可能會...
會不喜歡糖豆嗎？她的耳朵突然耷拉下來，像兩片被雨打濕的樹葉。
不是，我趕緊搖頭，隻是他們可能需要時間適應。
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兒子要娶一隻曾經是倉鼠的女孩。
但當我看到糖豆眼中閃爍的不安時，所有顧慮都煙消雲散了。
我俯身在她毛茸茸的耳朵邊輕聲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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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豆的耳朵瞬間立了起來，臉頰泛起紅暈：
門鈴響起時，我們倆同時僵在了原地。糖豆的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衣角，我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沒事的，我捏了捏她的手，就像我們練習的那樣。
打開門的瞬間，母親的目光直接越過我，落在了躲在我身後的糖豆身上。空氣凝固了幾秒。
阿姨好！糖豆突然一個九十度鞠躬，聲音大得驚人，我、我是糖豆！請多指教！
這個標準的日式問候把我們都震住了——顯然是她最近沉迷的動漫教學成果。
父親手裡的水果籃差點掉在地上。
先進來吧。母親最終歎了口氣。
客廳裡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糖豆正襟危坐，尾巴緊張地蜷在身後，手指不停地絞著裙擺。
我悄悄握住她的手，發現掌心全是冷汗。
所以，父親清了清嗓子，你們是認真的？
是的。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母親皺眉，沒有婚禮，沒有法律認可，甚至...
我打斷她，這些都不重要。
糖豆突然站了起來。在我們驚訝的目光中，她走到我父母麵前跪下，額頭幾乎貼到地麵：請、請允許糖豆和陸明在一起！糖豆會努力做好妻子的！會好好打掃衛生！會做美味的飯菜！會...會...
她的聲音哽咽了，尾巴無助地垂在地上。
我的心揪成一團，正要起身，卻看見母親的表情突然軟化了下來。
起來吧，孩子。母親輕聲說。
糖豆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這個畫麵似乎擊中了母親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她歎了口氣，伸手扶起糖豆：讓我看看你。
母親仔細端詳著糖豆的臉，目光掃過她栗色的頭發，毛茸茸的耳朵，最後停留在那雙黑亮的眼睛上。不知過了多久，母親突然笑了：確實很可愛。
我和糖豆同時發出疑問。
我早該想到的，母親搖搖頭，你從小就喜歡小動物。小學時為了救一隻受傷的麻雀，還曠課被老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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