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見勢不對，也撲上來。
宋知意側身，躲開他的拳頭，同時雨傘橫著一掃，狠狠抽在那人腿彎。
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一點花哨，但就是有效。
我看著都疼。
黃毛緩過勁，眼睛都紅了，從後腰摸出把彈簧刀，哢噠彈開。
「臭娘們，我弄死你！」
我心臟一緊：「宋知意小心！」
宋知意臉上連點波瀾都沒有。
她看著衝過來的黃毛，等刀快到跟前了，才猛地抬腳，一腳踹在黃毛拿刀的手腕上。
彈簧刀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在遠處。
宋知意緊跟著上前一步，膝蓋往上一頂，撞在黃毛肚子上同一個位置。
黃毛這次連叫都叫不出了，像隻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乾嘔。
前後不到一分鐘，三個人全躺下了。
宋知意這才收起雨傘，傘尖點地，發出輕輕一聲「嗒」。
她轉過身，看向我，目光掃過我沾了灰的校服和破了皮的膝蓋。
「還能走嗎？」
她問，語氣跟問我「作業寫完了嗎」差不多。
我咽了口唾沫，看看地上哀嚎的三人，又看看她手裡那把平平無奇的黑色長柄雨傘，點了點頭。
「走吧。」她說，轉身往巷子外走。
我推起我那輛癟了胎的自行車，一瘸一拐地跟上她。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出一段，我才忍不住問：「你……你怎麼會在這兒？還帶著傘？」今天沒下雨。
「路過。」
她言簡意賅，「傘，防身。」
「……你還會打架？」
我問完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剛才那幾下，沒練過絕對不可能。
「一點。」她承認得很乾脆。
我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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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宋知意，跟廣播站裡那個，跟平時學校裡那個，好像都不一樣。
冷靜，厲害，下手狠。
「他們……是誰？」我問。
「不重要。」宋知意說，「以後放學，別走這條路。」
「他們是因為你才來找我麻煩的？」我還是問了。
宋知意腳步頓了一下，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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