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接過，披在身上。
校服外套對她來說有點大，鬆鬆垮垮的，襯得她更瘦了。
她低頭，把拉鏈拉到頂，下巴埋進衣領裡，隻露出小半張臉和一雙眼睛。
「有你的味道。」她忽然說，聲音悶在衣領裡。
「啊？」我沒聽清。
她搖搖頭，沒再重複。「走吧。」
我們並肩走進夜色裡。她身上穿著我的外套，帶著我的體溫。我走在她旁邊，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混著一點點我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把我們連在了一起。
期中考試，我物理考得出奇的好。成績出來那天，我拿著卷子，看著上麵鮮紅的分數，有點不敢相信。
周浩湊過來看，驚呼：「我靠，臨哥，你物理開掛了？這分數，比上次高了三十多分！」
我沒理他，目光在教室裡搜尋。宋知意不在，她們班這節是體育課。
下課鈴一響，我拿著卷子就衝了出去。跑到操場，她們班剛集合解散。我一眼就看到了宋知意，她正和幾個女生往教學樓走。
「宋知意！」我喊了一聲。
她停下來，回頭看我。其他女生也看過來，露出曖昧的笑容，嬉笑著先走了。
我跑過去，有點喘，把卷子遞到她麵前。「你看！」
她接過去，看了看分數，又看了看我，眼睛彎了一下。
「厲害。」她說。
就兩個字，但我聽出了裡麵的笑意。我忍不住也笑起來。「多虧你。你那筆記，還有講的題，太有用了。」
「是你自己努力。」她把卷子還給我。
「那個，」我撓撓頭，「為了表示感謝，周末……我請你看電影？新上的，聽說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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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沒立刻回答。
我有點緊張，補充道：「就當是……謝師宴？」
她終於點了點頭。「好。」
「那說定了！」我高興地說，「周六下午？」
「嗯。」
「我去接你。」我說。
她又點了點頭，然後指指教學樓。「上課了。」
「哦對，那我先回去了！」我拿著卷子，腳步輕快地往回跑。跑出幾步，又回頭衝她揮手。
她還站在原地，看著我，也抬起手，很小幅度地揮了一下。
陽光下，她身上好像有光。
周六下午，我提前了半小時到宋知意家小區門口。
我不知道她具體住哪棟樓，就在門口等著。心裡有點緊張，對著旁邊的玻璃窗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領。今天特意換了件新買的衛衣，淺藍色的，顯得精神點。
等了幾分鐘，就看到宋知意從裡麵走出來。她也換了衣服，沒穿校服，穿了件白色的針織衫，淺色牛仔褲，帆布鞋，頭發鬆鬆地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很簡單的打扮，但就是好看。
她走到我麵前，看了我一眼。「等很久了？」
「沒，剛到。」我說，把手裡拎著的一杯奶茶遞過去，「給你買的，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她接過去，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謝謝。」
「走吧，電影快開場了。」我說。
電影院在市中心，周末人很多。我們取了票，離開場還有一會兒，就在大廳裡等著。周圍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或者結伴的朋友，顯得我們倆有點格格不入。
「吃爆米花嗎？」我問她。
她搖頭。「太甜。」
「那喝點別的？」
「不用，這個就行。」她晃了晃手裡的奶茶。
我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睛四處亂瞟，看牆上的海報，看來來往往的人。她倒是很安靜，小口喝著奶茶，看著前方巨大的電子屏上播放的預告片。
「你……」我開口，又停住。
她轉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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