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入口處,混沌氣息繚繞,時空裂隙中流淌的時間之力翻湧不息,彷彿一頭蟄伏億萬年的巨獸,正靜靜注視著即將闖入的生靈。林越三人並肩而立,身上的防護靈光閃爍不定,剛要邁步踏入那道巨大的時空裂縫,一道縹緲而威嚴的身影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舉手投足間皆透著掌控洪荒秩序的無上威壓。
正是道祖鴻鈞。
他身著一襲樸素的道袍,麵容古樸難辨,一雙眼眸似蘊含著無窮時空,能洞悉世間萬物的因果輪迴。甫一現身,周圍翻騰的時間之力便瞬間變得溫順起來,就連空氣中躁動的混沌氣息也悄然平復,彷彿世間一切規則,皆在其一念之間。
“林越,止步。”鴻鈞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入三人耳中,如同大道天音,震得三人神魂微微一顫。
林越心中一凜,他早已料到闖入時間長河之事或許會引來鴻鈞阻攔,卻沒想到對方會來得如此及時,且氣息這般恐怖。他停下腳步,側身擋在蘇傾顏與白澤身前,拱手朝著鴻鈞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弟子林越,見過道祖。不知道祖現身,有何指教?”
蘇傾顏與白澤也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鴻鈞乃洪荒道祖,執掌紫霄宮講道,三清、女媧、西方二聖皆曾是其座下弟子,輩分與實力皆處於洪荒之巔,即便是如今已成大道聖人的林越,也需保持足夠的敬畏。
鴻鈞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終落在林越身上,淡淡開口:“時間長河乃天道樞紐,承載洪荒歷代時空秩序,非聖人不可輕易踏入,更何況你要逆天道法則而行,尋回盤古殘魂。此舉不僅會引動天道強烈反噬,讓你自身道行受損,更可能擾亂時空秩序,引發新的量劫,禍及洪荒眾生,你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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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話語直白而沉重,每一字都如同重錘,砸在三人心中。白澤眉頭緊鎖,他精通時空理論,自然知曉闖入時間長河、逆轉天道意誌的風險,此刻聽到鴻鈞親口點明,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擔憂,忍不住看向林越,眼神中帶著一絲勸阻之意。
蘇傾顏也輕輕拉了拉林越的衣袖,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眼神中滿是關切。她雖願與林越共赴險境,但也不願看到林越因天道反噬而遭受重創,更不願因此給洪荒帶來災難。
林越感受到蘇傾顏指尖的溫度,心中微微一暖,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他再次抬眸看向鴻鈞,眼神愈發堅定:“道祖所言,弟子自然知曉。時間長河凶險萬分,天道反噬更是非同小可,可盤古前輩乃開天闢地之始祖,為洪荒眾生耗儘神力,身軀化為山川日月,靈魂卻要在時間長河中逐漸消散,如此結局,弟子於心不忍。”
“當年弟子初入混沌,懵懂無知,幸得盤古前輩暗中庇護,贈予混沌氣息與開天感悟,才有弟子今日之成就。這份再造之恩,弟子沒齒難忘。如今知曉盤古前輩殘魂尚存,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天道雷霆,弟子也絕不會退縮,定要將盤古前輩殘魂尋回,護其周全。”
林越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濃濃的執念與感恩,周身聖人之力不自覺地湧動起來,與周圍的時間之力相互碰撞,發出細微的嗡鳴之聲。他知道,麵對鴻鈞這樣的存在,唯有堅定自身信念,才能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決心,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鴻鈞靜靜地看著林越,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活了億萬年,見過無數洪荒大能,大多皆以順應天道、追求自身大道圓滿為首要目標,像林越這般,為了報答恩情,甘願違背天道意誌、以身犯險的,實屬罕見。尤其是林越身上那份重情重義的品質,以及不畏天道權威的勇氣,讓他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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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林越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斬釘截鐵,“弟子修行至今,始終堅守本心,護親、守、珍兄弟、庇佑眾生,這便是弟子的道。若為了順應所謂的天道定數,眼睜睜看著恩人魂俱滅,看著邊之人陷危難,即便能就無上大道,又有何意義?”
“更何況,天道並非完無缺,定數也並非不可更改。盤古前輩開天有莫大功德,天道卻讓其殘魂消散,此等定數,弟子不願順應,也不敢順應。今日之事,弟子意已決,哪怕碎骨,也絕不放棄。還道祖全。”
說罷,林越再次躬行禮,態度堅決,沒有毫退讓之意。蘇傾也鬆開林越的手,上前一步,與林越並肩而立,朝著鴻鈞拱手道:“道祖,傾願與林越一同前往時間長河,生死與共。若真因此引發禍端,傾願與林越一同承擔天道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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