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之巔的狂風漸漸平息，破碎的佛光如同凋零的花瓣般緩緩散落，露出滿地狼藉。接引與準提拄著各自的法寶，勉強站穩身形，臉色慘白如紙，嘴角的血跡還在不斷滲出，方才林越那大道印的威壓，彷彿還殘留在四肢百骸之中，讓他們連動彈一下都覺得艱難。
數萬西方教弟子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他們低垂著頭，渾身顫抖，方才林越那一聲“殺無赦”，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耳邊炸響，讓他們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接引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體內翻騰的氣血，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聲音沙啞地說道：“都起來吧。”
弟子們聞言，這才敢緩緩起身，卻依舊不敢抬頭去看接引與準提，一個個低著頭，神色惶恐。
準提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怒火與憋屈幾乎要噴湧而出。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接引道兄，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今日之辱，何其之深！”
接引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不算了，又能如何？林越的實力，你我都親眼所見。他若想覆滅我西方教，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今日他饒你我一命，已是網開一麵。若是再不知好歹，恐怕我西方教，真的要從洪荒之中除名了。”
準提沉默了。他知道，接引說得是實話。林越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恐怖。那大道印的威力，足以碾壓他們二人。若是林越真的要下殺手，他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可是……”準提咬了咬牙，還是不甘心，“我們西方教經營多年，豈能就這樣被他拿捏？”
“拿捏？”接引苦笑一聲，“現在的我們，根本就沒有資格說這話。林越要的，不過是洪荒的秩序，不過是讓我們不再為禍蒼生。隻要我們遵守他的規矩，他便不會為難我們。這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些年，我們強行渡化眾生，掠奪資源，早已引起了洪荒眾怒。若不是林越出手，恐怕用不了多久，其他聖人便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西方教。到時候，我們的下場，隻會比現在更慘。”
準提沉默了片刻，終究是嘆了口氣，不再言語。他知道，接引說得有理。西方教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太過霸道。洪荒之中，早已怨聲載道。若不是他們有聖人的修為，恐怕早就被其他勢力聯手覆滅了。
接引看著準提的樣子，知道他心中的不甘，便繼續說道：“林越雖然強勢，但他並非嗜殺之人。今日他饒了我們，便是最好的證明。我們隻需收斂鋒芒，休養生息，等待時機。待到日後，我西方教實力恢復，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準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點了點頭：“接引道兄說得是。是我太過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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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沉了片刻，終究是咬了咬牙，說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生靈，全部由我等親自出手救治。務必讓他們恢復如初。至於那些被煉化的靈脈資源……我們可以用西方教的其他寶來賠償。總之，一定要讓西牛賀洲的眾生滿意。”
“是！”那名長老恭敬地應道，隨即退了下去。
接引與準提看著下方忙碌的弟子，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堂堂西方二聖，有朝一日，竟然會落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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