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玄冰覆萬裡,罡風裂穹蒼。
這片洪荒極北之地,自巫妖量劫後便成了巫族殘部的棲身之所。十二祖巫身隕大半,僅餘後土化輪回、玄冥隱於北冥,其餘巫族或戰死、或潰散,隻能在這苦寒之地苟延殘喘,靠著血脈中殘存的盤古真意,抵禦極北的酷寒與妖獸的襲擾。
盤古整合巫族的消息,如一道驚雷,劈開了北俱蘆洲萬年不變的死寂。
最先動身的,是駐守在玄冰城的大巫蚩尤一脈。蚩尤雖未位列十二祖巫,卻也是盤古精血所化的頂尖大巫,肉身強悍堪比準聖,一手虎魄刀縱橫洪荒,曾在巫妖量劫中斬殺過數位妖族大妖。量劫後,他收攏殘巫,在玄冰城築城而居,成了北俱蘆洲巫族的實際領袖。
玄冰城的中央祭壇,血色圖騰柱直插雲霄,柱身雕刻著十二祖巫與盤古開天的浮雕,曆經歲月侵蝕,依舊散發著雄渾的巫族氣運。
蚩尤身著玄鐵戰鎧,披散著赤發,麵容剛毅,額間一道血色豎紋,正是巫族血脈覺醒的標誌。他率領著玄冰城十萬巫族精銳,在祭壇前肅然而立,目光望向南方越聖宮的方向,眼中滿是激動與敬畏。
“父神……真的蘇醒了!”蚩尤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滄桑與狂喜,“開天辟地,身化洪荒,父神以生命鑄就了這方天地,卻魂歸時間長河,沉睡了無儘歲月。如今,父神終於回來了!”
“父神歸來!巫族有望!”
十萬巫族精銳齊聲高呼,聲音如驚雷般響徹玄冰城,震得漫天飛雪都為之凝滯。他們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額頭觸地,以巫族最隆重的禮節,朝著越聖宮的方向朝拜,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臣服,是對盤古父神的極致敬畏。
“傳令下去,整肅軍備,備好祭品,隨我前往越聖宮,朝拜父神!”蚩尤站起身,虎目掃過十萬精銳,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行,關乎巫族興衰,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若有懈怠者,以族規處置!”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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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巫族精銳轟然應諾,聲震天地。
與此同時,北俱蘆洲各地的巫族殘部,也紛紛行動起來。
北冥之畔,玄冥率領著冰夷一脈的巫族,破冰而出,玄冰戰船劃破萬裡冰封的海麵,朝著越聖宮方向疾馳;黑風嶺上,大巫刑天的殘部,雖失頭顱,卻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乾戚而舞,在首領刑烈的帶領下,翻山越嶺,向著南方進發;還有那些散落在極北荒原的小部落,無論是老弱婦孺,還是傷殘戰士,都自發地聚集起來,帶著簡陋的祭品,一步步朝著越聖宮的方向遷徙。
他們衣衫襤褸,麵帶風霜,卻眼神堅定,步履沉穩。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次,他們不是去流浪,而是去朝拜他們的父神,去尋找巫族真正的歸宿。
消息傳至越聖宮時,林越正與盤古在紫宸殿中探討開天大道與煉體之術。
白澤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啟稟聖主、開天大神,北俱蘆洲巫族殘部,由大巫蚩尤、玄冥率領,共計三十萬餘人,已離開北俱蘆洲,正朝著越聖宮方向趕來,欲朝拜大神,願聽候大神調遣!”
盤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感慨,也有幾分對巫族命運的惋惜。十二祖巫,皆是他的精血所化,承載著他的部分神力與意誌,卻在巫妖量劫中凋零大半,如今僅餘殘部在極北之地苟延殘喘,怎能不讓他心生感慨。
“巫族,吾之精血所化,本應是洪荒的守護者,卻因巫妖量劫,淪落至此。”盤古的聲音厚重而滄桑,“如今他們前來朝拜,願聽調遣,也算是迷途知返,不負吾之精血。”
林越微微一笑,道:“前輩乃巫族的先祖源頭,他們前來朝拜,是理所應當。巫族天生肉身強悍,擅長煉體之術與陣法,若能為洪荒所用,必將成為守護洪荒的一支強大力量。”
“嗯。”盤古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待他們抵達越聖宮,吾自會親自接見,接納他們的朝拜,也讓他們知道,巫族在洪荒之中,依舊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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