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依舊是主調,但那一點微弱的星輝,不再隻是被動閃爍。
雲疏的真靈沉浸在那斷斷續續的“織星人”傳承碎片中,如同久旱的沙地汲取著甘霖。那些關於星辰本質、能量脈絡、法則經緯的模糊認知,一點點衝刷、重塑著他近乎崩毀的修行理念。
他不再試圖強行“對抗”周圍充斥的毀滅性能量與深淵氣息,那是螳臂當車。他開始嘗試以那古老的“織星”韻律去“感知”,去“梳理”。
真靈之力微弱如絲,小心翼翼地探出太初星髓的庇護範圍,如同最靈巧的織工,觸碰著外界狂暴混亂的能量流。起初,這些能量流立刻就要將這縷微弱的神念撕碎、侵蝕,但雲疏謹守著那傳承中“順應”、“引導”而非“控製”的意蘊,神念如同水草,順著能量流動的縫隙搖曳,避開最鋒利的“刃口”,撫過相對平緩的“波穀”。
一次,兩次……無數次失敗的嘗試,真靈一次次遭受衝擊,變得更加黯淡,但雲疏的意誌卻愈發堅韌。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嘗試後,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毀滅與侵蝕的“頻率”。那是一縷沉埋於廢墟深處、源自山體本身、厚重而蒼茫的大地精氣,雖被汙染,但其核心的“承載”意蘊未改。
雲疏屏息凝神(如果真靈也有呼吸的話),以那縷神念為引,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這絲大地精氣,並非強行拉入己身,而是如同穿針引線般,將其“編織”向太初星髓外圍,形成一個極其微小的、隔絕汙穢的“純淨節點”。
過程緩慢得令人發指,且充滿了風險。但當成型的刹那,太初星髓汲取外界能量的效率,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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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微不足道的進步,卻讓雲疏看到了希望!這證明,“織星”之路可行!即便在絕對的死地,也能憑借對法則的深刻理解和運用,於絕境中編織出一線生機!
他不再急躁,沉下心來,如同最耐心的工匠,開始以自身真靈為核心,以太初星髓為基座,一點點地“編織”著周圍可用的能量——剝離汙穢,梳理狂暴,引導有序。這個過程,本身也是對那破碎傳承的消化與理解。
時間緩緩流逝。
他“編織”出的純淨能量節點越來越多,雖然每一個都微小如塵埃,但積少成多,漸漸在太初星髓外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相對穩定的能量濾網和滋養層。肉身的毀滅他暫時無力回天,但真靈與太初星髓的恢複速度,卻明顯加快了。
更重要的是,在這種深度沉浸的狀態下,他對太初星髓的感應越發清晰。除了那來自東南方的、與紅苓相關的微弱生命感應外,他隱約察覺到,在更深、更遙遠的地下,或者說,在與這片大地脈絡相連的某個奇異維度,似乎存在著一個……呼喚。
那呼喚並非聲音,而是一種同源力量的共鳴,帶著一種破損的悲涼與歸家的渴望。源頭,似乎正是那“織星人”意念中提及的——“殘破星宮”?
隻是那感應太過遙遠縹緲,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觸及。
“需要……更多的力量……至少,要讓真靈穩固,能初步駕馭星髓……”雲疏的意識中閃過明悟。
他將目標轉向了周圍廢墟中,那些破碎的、原本屬於星隕閣建築和陣法的材料。這些材料常年受星辰之力浸潤,本身便蘊含著一絲星辰源力,雖已破碎黯淡,但本質猶存。
他以神念為梭,引動太初星髓的本源氣息,如同磁石般,悄然吸引著那些散布在廢墟各處的、指甲蓋大小的星辰石碎屑、斷裂的陣紋金屬……
這個過程比引導能量更加艱難,但對真靈的負擔較小。一點點的星光碎屑,如同受到召喚的螢火蟲,穿透岩石縫隙,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太初星髓彙聚而來,融入外圍那層能量濾網,或是直接被太初星髓吸收,彌補著本源的消耗。
他就像一隻辛勤的星骸蜜蜂,在這片死亡的廢墟之下,一點點收集著破碎的星光,修補著自身的巢穴,積蓄著重見天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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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山林之間,跋涉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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