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落在雲疏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質疑。
“你就是那個最近名聲鵲起的雲疏?”枯木老人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正是在下。不知枯木長老駕臨,有何指教?”雲疏淡然回應。
枯木老人冷哼一聲:“指教不敢當。老夫隻是聽聞雲小友醫術通神,不用丹藥,不施針石,便能治愈諸多疑難雜症,心中好奇,特來見識一番。”
他話語中的質疑與挑釁意味,毫不掩飾。顯然,他並不相信雲疏那套“神秘手段”,認為其不過是嘩眾取寵的旁門左道。
雲疏如何聽不出他話中之意,卻也不動怒,隻是平靜道:“山野之法,不足掛齒。治病救人,有效即可,何須拘泥於形式?”
“有效即可?”枯木老人眼中厲色一閃,“荒謬!丹道乃天地至理,草木精華,君臣佐使,皆有法度!豈是那些不明根源、不知藥理的手段可比?你治愈那些人,不過是僥幸,或是用了什麼透支生命潛力的邪法!長久下去,必生大患!”
他竟直接指責雲疏用的是“邪法”!
石破嶽聞言,頓時怒目而視,就要發作,卻被雲疏抬手阻止。
雲疏看著義正辭嚴的枯木老人,忽然笑了笑:“枯木長老既然精通丹道,想必對‘生機’與‘死氣’的本質,有著深刻見解。”
他不等枯木老人回答,隨手拿起桌上一株用作裝飾的、有些蔫黃的“凝神草”。這凝神草隻是普通靈植,因離開靈土多日,生機流逝,已近枯萎。
“請問長老,若以此草入藥,煉製滋養神魂的丹藥,其藥效還剩幾成?”
枯木老人瞥了一眼那凝神草,不屑道:“生機已失大半,藥性流逝,雜質滋生,不堪大用!即便強行入藥,成丹品質也屬下乘,甚至可能蘊含死氣,反傷神魂!此乃丹道常識!”
“哦?不堪大用?”雲疏指尖輕輕點在那蔫黃的凝神草上,一縷微不可察的混沌星力悄然渡入。
下一刻,在枯木老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株凝神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翠欲滴,葉片舒展,甚至散發出比原先更加濃鬱的清香!其內蘊含的生機,竟比在靈土中時還要旺盛精純!
“這……這不可能!”枯木老人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你用了什麼妖法?!”
“妖法?”雲疏收回手指,那凝神草依舊青翠,“長老不是說,生機已失,不堪大用嗎?在下隻是略作疏導,激發其本身潛藏的生命本源罷了。丹道調理陰陽,激發藥性,其最終目的,不也是引導生命元氣,祛除病邪,恢複生機嗎?”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震驚失語的枯木老人:“萬法歸宗。無論是丹道、醫道,還是在下所用的方法,其核心,無非是對‘生命’與‘能量’的理解與運用。長老又何必執著於形式,而忽視了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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