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木園一役,塵埃落定。深淵埋藏在青霖殿最深處的毒瘤被徹底拔除,其引發的震動遠超表麵。
木青麟以雷霆手段,借著雲肅清深淵肉瘤、擒下內鬼長老(儘管其神魂自爆,但殘留的軀殼和記憶碎片中仍有蛛絲馬跡)的東風,聯合殿內忠於他父親(殿主)和祖木傳承的勢力,對青霖殿進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那名內鬼長老的身份隨之浮出水麵——竟是殿內掌管刑罰、素以鐵麵無私著稱的鐵木長老!此人在青霖殿位高權重,潛伏數百年,暗中發展勢力,腐蝕同僚,其觸角幾乎延伸到了殿內各個角落。
順藤摸瓜之下,又有數位地位不低的長老、執事被揪出,或是被深淵力量蠱惑,或是與深淵教團有直接聯係。一時間,青霖殿內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往日祥和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與緊張。
對外,木青麟則宣稱是“清理勾結外敵、意圖顛覆宗門的叛逆”,並將祖木的“異變”歸咎於這些叛逆暗中施展的邪法。關於“深淵”的真相,被嚴格控製在最高層極小範圍內知曉,以免引起恐慌。
經此清洗,木青麟在殿內的威望與權勢達到了新的高峰,反對他的保守派勢力也因鐵木長老之事而偃旗息鼓,至少表麵上不敢再妄加非議。那枚青帝副令的授予,此刻看來也成了他“慧眼識人、力挽狂瀾”的明證。
作為此次事件的最大功臣,雲疏的地位變得超然起來。他不再僅僅是一個被招攬的神秘客卿,而是成為了青霖殿的恩人與最尊貴的盟友。木青麟親自下令,開放了青霖殿幾乎所有的非核心資源庫藏,供雲疏挑選所需,用以答謝和履行之前的約定。
雲疏沒有客氣。他按照之前的清單,選取了大量煉製虛空舟所需的珍稀材料,尤其是幾種隻有在青霖古域才能找到的、兼具空間穩定與堅韌特性的古木靈材。同時,他也將藏經閣中關於虛空探索、上古秘聞、以及各類雜學典籍的拓本複製了一份。
最重要的是,木青麟將青霖殿掌握的一處通往“亂星海”邊緣區域的、相對穩定的古老傳送陣位置和使用方法,作為最高機密,告知了雲疏。這處傳送陣年代久遠,啟動條件苛刻,且隻能單向傳送,無法返回,是青霖殿先祖偶然發現並秘密掌控的退路之一。如今,木青麟將其作為最大的誠意,交給了雲疏。
有了這傳送陣,雲疏前往亂星海的計劃,便有了實現的可能,不必再冒險橫渡危險莫測的無儘虛空。
在雲疏緊鑼密鼓地做著離開準備的同時,墨淵長老的恢複也進入了最後階段。在千年青木心磅礴生機的滋養和雲疏持續不斷的星力溫養下,他的神魂不僅完全穩固,甚至因禍得福,變得更加凝實堅韌,修為雖未恢複到巔峰,但也穩定在了金丹初期的水準,足以應對一般情況。
這一日,百草居客房內,雲疏、墨淵長老(已能短暫凝聚出近乎實體的靈軀)、紅苓、石破嶽、墨千機、月無漪齊聚一堂。
桌上,攤開著那幅得自黑市的星圖,以及那顆散發著微弱星輝的“隕星淚”晶核。
“根據‘隕星淚’中搖光戰將殘魂遺留的信息,結合這幅星圖,”雲疏指尖劃過星圖上那片不斷變幻的破碎星域,“‘星墟秘藏’的確切入口,就在亂星海深處的‘歸墟星璿’附近。那裡是古戰場遺跡,空間極度混亂,且有天然的空間迷宮和星辰風暴,危險重重。”
墨千機仔細查看著星圖和雲疏從青霖殿拓印來的虛空資料,沉吟道:“青霖殿提供的傳送陣,隻能將我們送至亂星海最外圍的‘碎星帶’。從碎星帶到歸墟星璿,路途遙遠,且需穿越多處危險區域,沒有可靠的虛空舟,幾乎不可能到達。”
石破嶽拍了拍胸口:“怕什麼!咱們一路闖過來,什麼危險沒見過!大不了用飛的!”
月無漪輕輕搖頭:“虛空之中,與大陸不同。沒有靈氣的依托,飛行消耗巨大,且易迷失方向。更遑論那些能撕碎金丹修士的空間裂縫和星辰亂流。虛空舟,必不可少。”
紅苓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雲疏身上,琉璃般的眼眸中帶著全然的信任。
墨淵長老撫須道:“煉製虛空舟的材料,小友已準備得七七八八,核心的‘虛空石’和‘定星盤’也已從青霖殿庫藏中找到替代品。如今最大的難點,在於煉製之法和對虛空陣法的理解。老夫雖不精於此道,但可以嘗試聯絡幾位當年在外遊曆時結識的、擅長煉器和陣法的故舊,看看他們是否有線索,或能提供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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