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複一新、搭載著星曦的星槎,如同一尾重獲新生的星空藍鯨,平穩而迅捷地穿梭在破碎星辰構成的墳場之中。
有了星槎代步,眾人的壓力驟減。不需要再消耗自身靈力在虛空中跋涉,也不必時刻警惕從陰影中撲出的掠食者。星槎的能量護盾雖然強度一般,但足以抵擋大部分零散的虛空塵埃和微弱的輻射衝擊;其穩定的反重力場和慣性調節係統,也讓艙內環境遠比外界舒適。
雲疏端坐於駕駛座上,雙手輕撫星辰輪舵,心神與星槎核心以及那不斷跳動的核心水晶球緊密相連。星槎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手臂的延伸,靈活地規避著前方不時出現的較大星骸和隱秘的引力旋渦。
星圖被投射在麵前,與隕星淚的微弱感應方向重疊。他們的目標是傳說中的“歸墟星璿”,而前往那裡的最快路徑,便是尋找並進入一條相對穩定的“星流通道”。
根據青霖殿提供的資料和墨千機從千機穀大師處獲得的信息,星流通道是亂星海內部一種特殊的自然(或半人工)現象,如同海洋中的洋流,由複雜的引力場和空間褶皺形成,沿著通道航行,速度能提升數倍,且能避開許多固定危險區域。隻是通道入口隱秘,內部環境也並非絕對安全,常有虛空亂流和詭異生物潛伏。
星槎的智能核心雖然受損,但其儲存的星圖碎片中,恰好標記了數條通往歸墟星璿方向的星流通道大致方位。
經過數日的航行,他們逐漸深入碎星帶腹地。周圍的破碎星辰變得更加巨大、密集,顏色也從暗沉的黑灰色,逐漸出現了暗紅、幽藍、甚至慘綠等詭異的色澤,散發著不同的能量輻射。虛空中的能量亂流也明顯增多,星槎的護盾不時泛起漣漪。
“前方探測到大規模引力異常和空間褶皺,符合星流通道入口特征。”墨千機盯著駕駛艙一側的輔助監測屏幕,上麵跳動著複雜的數據和波形,“坐標與星圖標記的‘隱星流’入口偏差小於百分之三。能量讀數……有些異常,比記載中更加活躍,甚至……狂暴。”
雲疏也通過核心水晶球感知到了前方的異常。那是一片由數十塊巨大星骸環繞形成的、相對空曠的漏鬥狀區域。漏鬥中心,空間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扭曲與折疊,如同一麵被揉皺後又部分拉平的鏡子,折射出周圍星骸怪誕的倒影。狂暴的星辰能量和虛空物質在那片區域激烈對衝,形成了五顏六色、不斷變幻的能量湍流。
“這就是星流入口?感覺像是絞肉機……”石破嶽看著舷窗外那光怪陸離的景象,咽了口唾沫。
“星流通道本就是能量劇烈活動的地帶,入口尤其如此。”墨千機解釋道,“需要精確計算引力切入點,借助湍流的推動力衝進去。一旦成功進入通道內部,反而會相對平穩。但看現在這能量活躍度……風險確實比預想的大。”
月無漪blind杖輕點,空茫的眼眸望向那扭曲的入口,輕聲道:“我‘看’到許多斷裂、混亂的因果線彙聚於此,其中夾雜著強烈的空間撕裂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古老陣法餘韻。這個入口,似乎被強化或者……乾擾過?”
古老陣法餘韻?雲疏心中一動。難道這處星流通道,在“織星人”時代,是被人工維護甚至改造過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雲疏眼神銳利,“這是我們前往歸墟星璿最快的路徑。繞路的話,變數更多,時間也更久。準備進入星流!”
他不再猶豫,雙手穩握輪舵,星元力緩緩注入,同時通過生命鏈接,安撫了一下“星巢”中似乎也被外界狂暴能量驚擾到的星曦。
星槎調整姿態,船首微微下沉,對準了那漏鬥狀區域能量湍流相對“平緩”的一側邊緣。
“護盾最大功率!引擎準備過載衝擊!”雲疏低喝。
湛藍色的能量護盾光芒大盛,將整個星槎包裹得嚴嚴實實。尾部推進器的嗡鳴聲陡然拔高,進入了預過載狀態。
“就是現在!”
雲疏猛地推動輪舵!星槎如同離弦之箭,爆發出全部推力,化作一道藍色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片扭曲折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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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仿佛撞入了一堵由能量構成的厚重水牆!舷窗外的景象瞬間變得光怪陸離、支離破碎!無數道彩色的能量亂流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護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劇烈的震動!艙內警報聲瞬間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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