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再次看向場中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隻是看個熱鬨,驚歎於拳法的威力。
那麼現在,在他這位“滿級宗師”眼中,汪常山的拳法,簡直是漏洞百出,破綻滿身!
招式與招式之間的轉換,更是生澀無比,充滿了斧鑿的痕跡!
就在此時,場上的汪常山久攻不下,心中愈發急躁,拳路也變得更加雜亂。
他強行中斷了木行拳的連綿之勢,氣息一滯。
轉而催動一股陰柔之力,拳風中仿佛帶上了水流的纏繞之意。
五行拳·水!
就是現在!
張子墨心中猛地一跳!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直遊走閃避的張日山,眼中也迸發出一道駭人的精光!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汪常山由木轉水,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正是全身防禦最薄弱的刹那!
張日山的身影一閃,瞬間欺近汪常山身前!
隻見張日山並指如劍,手臂以一個極其古拙而霸道的姿勢,猛地向前一捅!
“不好!”
汪常山瞳孔驟然收縮,亡魂大冒!
他想變招格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跟不上反應!
那根手指,在他的視網膜中急速放大!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張日山的手指,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汪常山胸口的膻中穴上!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勁力,瞬間爆發!
“呃……”
汪常山臉上的瘋狂與猙獰瞬間凝固。
他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衣服完好無損,皮膚上甚至隻有一個淡淡的紅點。
但他知道,自己胸腔內的五臟六腑,已經被那股霸道絕倫的勁力,徹底震成了肉泥!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男人,用儘最後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你……究竟……是……”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汪常山倒在沙地上,雙目圓睜,已然氣絕。
一代汪家悍將,就此殞命!
蘇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汪常山的屍體。
張子墨心中一凜。
這個女人,好可怕的心性!
剛才她和張日山聯手,明顯沒有出全力,更像是在借刀殺人,利用張日山來清除異己!
汪家這群瘋狗,果然是名不虛傳,咬起自己人都這麼狠!
張日山緩緩收回手指,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目光轉向蘇難,眼神冰冷。
蘇難卻仿佛沒看到他眼中的殺意,反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笑容。
“薑導,好身手。”
“既然礙事的家夥已經解決了,不如我們談談合作?”
“古潼京裡的東西,我們一起取,如何?”
張日山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帶上你的人,還有那些劇組的廢物,從我眼前消失。”
蘇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她深深地看了張日山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張子墨和黎簇。
“好。”
她乾脆地點了點頭。
“希望我們,後會無期。”
說完,她轉身走向自己那幾個同樣昏迷的手下,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在他們鼻尖晃了晃。
很快,那幾人便悠悠轉醒。
蘇難低聲對他們吩咐了幾句,那幾人立刻會意,開始去弄醒那些昏迷的劇組人員。
片刻之後,整個營地的人都被弄醒了。
他們在蘇難手下的驅趕下,慌不擇路地收拾東西,狼狽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蘇難目送著他們遠去,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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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身旁的一個手下再次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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