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七歲那年,李偉偉帶她偷偷溜出宮玩,結果她摔傷了膝蓋。那個十歲的小皇長孫背著她走了一路回宮,被先帝罰跪三個時辰,膝蓋都腫了,還笑著對她說“不疼”。
那樣的偉偉,怎麼會……
“佳琪,你看!”侯明昊忽然指向洛陽方向。
小佳琪抬頭望去,隻見那道金色光柱驟然暗淡,幾乎熄滅!隻剩最後一縷微光,在黑暗中苦苦掙紮!
“山山撐不住了!”她再也不顧其他,燃燒精血,靈舟速度再增!
船體終於承受不住,在距離洛陽城三十裡處轟然炸裂!
小佳琪淩空而立,望著夜幕下那座熟悉的皇城,望著紫宸殿方向那道即將熄滅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明昊,我先走一步!”
她化作一道紫色雷霆,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所過之處,空氣炸裂,雷音滾滾!
侯明昊咬牙跟上,心中又急又痛——佳琪這是拚上性命了!
二、皇城迷霧,舊情難辨
洛陽,皇城。
紫宸殿內,山山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停止。胸口的麒麟紋路金光閃爍,卻如風中殘燭,忽明忽暗。
卡其喵跪在床邊,握著山山冰涼的手,老淚縱橫。海棠靠在丈夫肩頭,泣不成聲。太醫令頹然站在一旁,連連搖頭。
“殿下心脈處的蝕心散餘毒……不知為何突然爆發,”太醫令聲音發顫,“臣已用儘所有方法,可這毒太霸道,深入骨髓……”
“我兒……我兒……”冰貴妃癱軟在殿門口,被宮女攙扶著,淚如雨下,“都是娘害了你……若不是娘非要你爭這皇太子……”
殿外庭院中,李偉偉獨自站著,仰頭望著那道即將熄滅的金光。他手中握著一枚白玉發簪——那是小佳琪十四歲生辰時,他親手為她戴上的。
七年了,發簪依舊溫潤,可簪子的主人,卻早已遠去。
“殿下,”黑袍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聲音壓得極低,“二皇子撐不過一刻鐘了。”
李偉偉沒有回頭,隻是問:“她到哪了?”
“剛過鄭州,但途中遭遇多波攔截,速度被拖慢了許多。估計……趕不上了。”
“攔截?”李偉偉猛地轉身,眼中寒光一閃,“誰派的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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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一愣:“不是殿下您……”
“我若要攔她,何必用這種手段!”李偉偉厲聲道,手中發簪幾乎捏碎,“我要的是她回來!我要她親眼看到,沒有我,她連家人都護不住!我要她後悔兩年前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查!立刻去查是誰派的攔截!我要知道誰在背後搞鬼!”
“是!”黑袍人躬身退下。
李偉偉重新望向夜空,望著那道越來越弱的金光,心中五味雜陳。
他恨山山嗎?恨。
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奪走了父皇的寵愛,奪走了朝臣的期待,甚至……奪走了佳琪的關心。佳琪這兩年從海南寄回的家書,每次都會問起山山的病情,卻從未單獨給他寫過一封信。
可他真的想讓山山死嗎?
李偉偉閉上眼。七歲那年的記憶浮現——他牽著五歲的小佳琪在禦花園玩,那個路還走不穩的小丫頭摔了一跤,哇哇大哭。是三歲的山山搖搖晃晃地跑過來,用小手帕給她擦眼淚,奶聲奶氣地說“姐姐不哭,山山給你糖吃”。
那樣的山山,他怎麼忍心……
“殿下!”一名侍衛匆匆跑來,臉色蒼白,“東宮……東宮出事了!”
“什麼事?”
“一刻鐘前,有刺客潛入東宮書房,盜走了……盜走了您與朝中幾位將軍的密信!”
李偉偉臉色驟變:“什麼?!”
那些密信,是他這些年暗中聯絡邊軍將領的證據。若落入他人之手,就是謀逆的鐵證!
“禁軍呢?東宮守衛呢?”
“全部……全部被迷暈了,”侍衛聲音發顫,“刺客身手極高,沒留下任何痕跡。”
李偉偉腦中飛速運轉。山山病危,佳琪被攔截,東宮密信失竊……這一切,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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