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公子永結同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邊疆近來不太平，西戎蠢蠢欲動。肖某已向皇上請旨，不日將返回隴西，鎮守邊關。此一去，不知何時能歸。但肖某承諾——有生之年，絕不讓戰火燃入中原，絕不讓姑娘……和姑娘在乎的人，受戰亂之苦。”
這話重如千鈞。小佳琪接過兵書，感到手上沉甸甸的，那是肖戰用一生許下的承諾。
“肖大人……”她聲音微顫，“邊關苦寒，務必保重。”
肖戰抱拳：“姑娘放心。肖某此去，一為報國，二為……成全。”他看了冰魄一眼，“冰魄公子，好生待她。”
冰魄鄭重還禮：“冰魄謹記。”
林清羽最後一個起身。他展開手中的畫卷，一幅煙雨江南的美景呈現在眾人麵前——小橋流水，粉牆黛瓦，烏篷船在河中搖曳，遠處青山如黛，近處桃花灼灼。
“這是我用了三個月繪製的《江南春色圖》。”林清羽將畫卷遞給小佳琪，眼中是釋然的笑意，“琪兒，記得嗎？小時候你說想去江南看荷花，我說要帶你去。如今……這個承諾可能無法兌現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柔：“我已向太子請辭，不日將南下江南，歸隱田園。那裡有十裡荷花，有煙雨樓台，有我想過的、簡單平靜的生活。這幅畫送你，算是……留個念想。”
小佳琪看著畫卷，眼中泛起淚光。她記得，小時候林清羽總說江南如何美，說要帶她去看。如今他要去了，卻是獨自一人。
“清羽哥哥，江南……是個好地方。”她輕聲道，“願你找到真正的寧靜和幸福。”
林清羽微笑：“我會的。琪兒，你也一定要幸福。”
他退回座位，神色平靜如水，仿佛真的放下了。
三位男子，三份心意，三種選擇。侯明昊選擇守護，肖戰選擇成全，林清羽選擇放手。沒有爭吵，沒有怨恨，隻有最真誠的祝福。
小佳琪看著他們，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動。她何其有幸，能被這樣三個優秀的男子深愛；又何其有幸，他們都能如此坦蕩地成全。
“謝謝你們。”她深深一禮，“你們的祝福，我銘記於心。無論將來身在何處，你們永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兄長。”
冰魄也起身行禮：“多謝三位成全。冰魄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負姐姐，不讓姐姐受半點委屈。”
宴席繼續，氣氛卻輕鬆了許多。眾人舉杯暢飲，談笑風生，仿佛之前的一切從未發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三、各自前程
宴席散後，三位男子各自離去，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侯明昊回到侯府，在庭院中獨坐至深夜。他取出小佳琪當年送他的香囊，那香氣已淡得幾乎聞不到，就像他們之間那段無果的感情。他輕歎一聲，將香囊小心收好，轉身走進書房——那裡有堆積如山的侯府事務等待他處理。從今往後，他將是侯府的支柱，是朝堂的能臣，是……小佳琪永遠的兄長。
肖戰連夜策馬出城，返回隴西。秋風蕭瑟，月色清冷，他心中卻異常平靜。邊疆的戰鼓即將擂響，那裡有他的責任，有他的抱負。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在邊關的烽火台上，遙望京城的方向，默默祝福那個他深愛過、也深深祝福的女子。
林清羽則開始收拾行囊。太子李偉親自來送他，兩人在庭院中對飲至天明。
“清羽，你真的要走？”李偉問，“留在京城，你前途無量。”
林清羽微笑：“殿下，清羽所求，從來不是功名利祿。江南有山水，有詩書，有清羽向往的寧靜。或許在那裡，清羽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李偉沉默良久，舉杯：“那……祝你一路順風。”
“多謝殿下。”
十日後，林清羽乘船南下。船過長江時，他站在船頭，望著兩岸青山綠水，心中一片澄明。放下，原來是這種感覺——輕鬆，釋然，還有對新生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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