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截然不同、卻更為可靠的力量。
軍中更有一群類似領隊,但是卻穿著不同於普通士卒的黑衣白甲,而是典型的漢國教會的教士在軍士中來回穿梭,周圍的士兵稱呼那些教士為“政委”。
這就是姬長伯和海倫培養的基層教士,皆是教會學堂出身的學子,他們熟悉教律,洞察人心,關心所有的軍士,了解他們的家庭情況。
在戰時,他們和普通軍士一起作戰,記錄戰功。和平時期,負責照顧軍士的生活,關心士兵的個人情況。
漢軍的種種表現都讓齊公和宋公子大開眼界,整個臨淄城,隱隱以漢國為中心,展開工作。
整個效率高的驚人,尤其是那種各司其職的渾然天成,讓一直以模仿漢軍的宋軍相形見絀,公子王臣更是走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於是短暫的權力讓渡迅速完成。
呂熊並未推辭,因為時間已經不允許呂熊繼續虛偽的客套。
他立刻將漢軍骨乾分派下去:工兵營主導城門搶修與障壁構築;火槍隊和長矛隊的士官混編進入新組建的守備營擔任教官與臨時指揮官;後勤司馬開始清點、封存所有能找到的糧秣物資。
最初兩天,進展超出預期。
在漢軍的督促下,驚恐的潰兵和臨時征召的民夫,將廢墟的石料、折斷的梁木,填充到西、南兩門的巨大缺口,壘起厚實的臨時壁壘。
城頭,漢軍工兵指導齊宋士兵架設簡易的拋石機,熬製刺鼻的“金汁”。
城內街道被劃區封鎖,實行嚴格的宵禁,漢軍巡邏隊與齊宋督戰隊混合編組,斬殺了幾名趁亂搶劫的兵痞後,秩序勉強維持。
然而,致命的軟肋很快暴露——糧食。
漢軍自帶的十日口糧,在納入齊宋殘兵後,消耗速度驟增。
城中搜刮到的存糧,僅如薑昭所言,不足七日之用。
呂熊下令實行最低配給,戰兵每日兩頓稀粥加一塊粗餅,輔兵民夫減半。
即便如此,糧倉的下降速度依然觸目驚心。
征糧令,勢在必行。
普通老百姓被北齊搜刮嚴重,本就已經十分困難,再征肯定是征不上來了。
目標直指城中尚未遭受兵災的坊區,那裡聚居著臨淄舊有的富戶、商賈,以及……北齊田氏竊國占領時期未被觸動、甚至可能有所勾結的本地豪強,其中尤以號稱“臨淄王氏”的一支王族分支最為顯赫。
其族老王岱,乃前田氏所封“安臨君”,雖無實權,但在本地樹大根深,族中糧倉據說堆滿陳粟。
呂熊派出的征糧隊,由一名漢軍軍侯帶領,配以齊宋軍士各一隊,前往王氏府邸。出發前,呂熊冷聲交代:“言明大義,若獻糧助軍,可計功抵過。若抗命不遵,”他眼中寒光一閃,“以資敵論處,軍法從事!”
一個時辰後,軍侯獨自返回,臉色鐵青。
他單膝跪地:“稟將軍!王氏閉門不納,隻派一管家在門內喊話,說……說家中存糧僅夠族人生計,且齊公尚在,焉有客軍強征王族糧秣之理?還說……還說若缺糧,請齊公親自去說。”
“客軍?”呂熊冷笑。
他立刻請來薑昭與王臣。
薑昭聽到王氏反應,麵色頓時尷尬起來,眼神遊移。
公子王臣年輕氣盛,怒道:“國難當頭,豈容此輩囤積居奇!齊公,當以王命壓之!”
薑昭卻是連連苦笑,搓著手道:“呂將軍,非是昭不願。這王岱,論輩分乃是昭之族叔祖,雖已疏遠,然宗法在上……且其族在臨淄乃至齊國故地,影響頗深。此刻城內未穩,若強行用兵,恐激生內變,與守城大大不利啊。是否……是否可再婉言相勸,或以市價‘購買’?”他自己也知“購買”之說荒唐,聲音越說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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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熊盯著薑昭:“齊公,軍中存糧,隻夠四日。四日後,士卒空腹,如何守城?燕軍攻城在即,內變未起,軍心先潰!王族糧倉與我軍存亡,孰輕孰重?”
薑昭額頭見汗,支吾道:“或……或可先從其他富戶著手,王氏……容昭再思良策……”
呂熊心中了然。薑昭並非不知輕重,而是宗法觀念與對內部動蕩的恐懼,壓倒了對迫在眉睫危機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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