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完全亮透,海神島南岸的潮水正在緩慢退去。
肖雲在避風處醒來,收起昨夜係在樹間的防雨布,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肖雲來到了海邊沙灘,海水剛沒過腳踝,水下的沙質地麵被潮水衝刷得平整光滑。
他的精神力從眉心向外擴散,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貼著水麵向兩側展開,探入水下約十多米深的區域。
他的精神力在水下移動時沒有攪動水花,隻是沿著沙麵的起伏向前推進,在幾塊礁石之間的縫隙裡找到了第一隻目標,然後順著水流的方向,又發現了第二隻、第三隻。
肖雲沒有急於出手,先確認了那隻龍蝦的大小,確認它沒有斷肢或外傷後,精神力才向它的頭部方向輕輕攏去,將它從礁石縫隙中引出,引導著它平穩地穿過海水,沿著一條平緩的軌跡向他腳下的方向靠近。
當它靠近他腳邊時,他以精神力將其固定在水中,俯身將它撈起。
接著又如法炮製,在周圍的水域中陸續找到了另外幾隻體型相近的錦繡大龍蝦,逐一捕撈上來,用一根細韌的草莖穿過蝦尾的連接處,將它們串成一串,提到岸上。
回到岸邊後,肖雲在沙地上清出一片空地,搬來幾塊平整的礁石壘成臨時灶台,又在周圍撿了一些乾透的枯枝和棕櫚葉作為燃料。
他先選了第一隻龍蝦,用隨身攜帶的短刀沿著蝦背的甲殼縫隙切開,取出蝦線,在殼麵均勻地劃開幾道淺口,用鹽和少許壓碎的乾香料塗抹在切口處,再將蝦身架在火堆旁的一塊扁平石板上,讓蝦殼在接觸石麵的過程中逐漸變紅並卷曲。
他調整了幾次火勢,讓熱量從下方均勻地透入蝦肉。
第二隻龍蝦的處理方式不同。
他剖開蝦腹,沿著蝦肉自然的紋路填入切好的蒜末和幾片本地香草,然後用洗淨的寬葉將整隻蝦包裹起來,在寬葉外部裹上一層濕泥,把它埋在火堆底部的炭灰中。
接著他處理第三隻,隻將蝦身剖開對半,剔除蝦線和內臟後,將蝦肉麵朝下放置在燒熱的石板上煎烤,不時翻轉,直到蝦肉表麵出現焦黃的痕跡。
隨後他開始處理第四隻,保留蝦殼的完整,隻從背部劃開一道長口,將調配好的醬汁沿著切口灌入蝦肉中,再將蝦身以開口朝上的姿態放置在火堆旁一塊穩定的石塊上,利用餘熱燜烤。
最後一隻,他隻將蝦身洗淨,整隻扔進一隻淺石鍋中,加入清水、鹽和幾片海藻,放置在火堆上煮,等水沸騰後保持文火繼續煮一段時間,直至蝦殼完全變紅。
火堆上方的氣味在持續變化。
石板上的那隻龍蝦殼麵已經泛出均勻的紅褐色,內部透出的香氣帶有一絲焦脆感。
那隻用寬葉包裹的龍蝦埋在炭灰中的位置,包裹了濕泥的寬葉在火堆的持續加熱下微微膨脹,葉脈間滲出淺色的汁液,滴在炭灰上,遇熱後形成細小的蒸汽,隨後在空氣中散開。
石板上煎烤的那隻蝦殼邊緣翹起,蝦肉露出的部分已經收縮成厚實的塊狀,表麵泛著油亮的光澤,蝦肉的纖維在收縮後變得更加緊實,在翻麵時能看到蝦肉與蝦殼之間的連接處已經輕鬆分離。
那隻灌醬汁的蝦身正以緩慢的速度吸收著醬汁,蝦殼的縫隙處滲出的汁液在石麵上形成一圈淺色的水漬,沿著石麵微微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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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鍋裡的那隻蝦在沸水中翻滾,浮沫沿著水麵聚攏又散開,在最後的湯汁中形成一層薄薄的油膜,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澤,沿著鍋沿的邊緣緩慢旋轉著,湧出的熱浪在空氣中留下一段段短促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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