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女鬥羅也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在了前麵,方向正是海神島中心那片高聳的岩台。
肖雲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太近也不太遠的距離,穿過沙灘和低矮的灌木帶,向島嶼深處走去。
海風從側麵吹過來,帶著淺灘和礁石的氣息。
空氣裡的鹽分比剛才重了一些,像是島嶼深處正有一片更開闊的水域在等著他。
從海神島東岸到海神島核心區域,沿途的地勢在緩慢抬升。
最初的沙灘被低矮的灌木叢取代,腳下的沙土逐漸變成混合著碎珊瑚的硬質地麵。
海女鬥羅走在前麵,步伐沒有放慢,也沒有回頭確認肖雲是否跟上,隻是按照固定速度向前推進。
她的行進路線沒有繞開任何一座城市,像是默認這些區域不需要回避。
經過的第一座城市位於一處低丘的背風麵,房屋以木料和棕櫚葉搭建,屋頂坡度平緩,牆體留有寬大的通風口。
整個城市沒有城牆牆或柵欄,在城市的中間卻有一根很大的石柱,表麵刻著很多代表海神的紋路。
幾名村民正在門外修補漁網,看到海女鬥羅經過時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隨即落在她身後那個陌生麵孔上。
他們的視線沒有長時間停留,也沒有露出明顯的敵意,就算確認肖雲不是海魂師,也並沒有做出針對性的動作,默默繼續各自手中的活計,畢竟他是由七聖柱之一的海女鬥羅領著的。
有人將手中的梭子重新穿好網眼,有人起身從旁邊的水桶裡舀了一瓢水,沿著台階邊緣緩緩倒下,像在確認那道水跡會沿哪個方向流向院牆底部,然後才放下瓢,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再往前,地形從低丘過渡到緩坡,沿途的村落分布得更加稀疏。
又經過的兩處被海女鬥羅稱為城市的聚落,這些城市的規模都相差不大,大約兩三百戶人家,房屋排列比前一座更鬆散一些。有人在自家門前用海水衝洗地麵,有人在屋後晾曬成排的魚乾。
城市外圍立著幾尊低矮的石像,線條粗糙,但姿態穩固,站在一處被陽光直曬的淺坑中。
沒有人在街道上奔跑或大聲說話,村口也沒有守衛把守,隻有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響和偶爾幾聲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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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某戶人家的院門時,肖雲隔著低矮的石牆掃了一眼,裡麵有一處用石塊圍成的淺池,池底鋪著磨圓的卵石。
附近晾著一副漁網,係在兩根木質柱子上,掛得很久,網線已經被海風蝕得發白。
路過幾處屋舍時,能看到屋簷下掛著幾串乾燥的海草和帶殼的生物殘骸。
經過一處岔路時,路旁的石台上放著一隻陶碗,碗裡盛著清水,水麵倒映著雲層緩慢移動的影子,像是有人在前一天傍晚離開時順手放下的,還沒被收走。
一間敞著門的屋子裡,有個人正背對著門口坐在矮凳上,低著頭,看不清正在做什麼。
整座島上的城市都沒有什麼城牆,沒有關隘,沒有人盤問來客身份,海女鬥羅的同行已經足夠讓沿途的人明白肖雲不是敵人。
沿途經過的三根聖柱,分布在三處不同的位置,每一根的高度都在數十丈以上,以深色的石材打磨而成,表麵刻著螺旋狀或波浪狀的紋路。
石柱下方都有平整的石台,不設圍欄,也沒有神像或貢品,隻是作為固定的空間,等待有人前來使用。
海女鬥羅在第二根聖柱前放慢腳步,對著聖柱做了簡單的祈禱,又根據某一種規則,調整了自身的氣息流動,以便與柱體本身的波動同步。
通過觀察發現,這幾根聖柱有著某一種特殊的波動,如果被魂力催動的話,會形成了一個特殊的防護罩,可以籠罩住整個海神島,難怪海神要選擇七聖柱出來,就是為了能夠催動這個特殊的海神防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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