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晶體和密鑰靜靜地躺在打開的容器中,仿佛兩顆沉默的心臟,每一次微弱的光澤脈動都敲擊在每個人的意識深處。控製室內的空氣凝固了,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那個剛剛被揭露的、令人窒息的真相。
“被製造出來的……”奧托教授喃喃重複,他的聲音乾澀,鏡片後的眼睛因為震驚而失去了焦距,“‘吞噬者’……不是自然天災,而是實驗失敗的產物?一個……文明層級的事故後遺症?”
這顛覆了所有的認知。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伊希斯文明的覆滅,以及可能無數其他文明的消失,都源於某個遠古超級文明一次魯莽的、觸及宇宙根本規則的實驗。而這個實驗的“汙染”至今仍在宇宙中蔓延,以“吞噬者”的形式,不斷“清理”著那些可能再次觸及禁忌的智慧種族。
“所以,我們人類……”雷克斯的聲音緊繃,“如果我們發展到足夠高度,也可能……”
“成為它們的目標。”淩夜接過了話,他的目光無法從紫色晶體上移開。那塊晶體散發出的波動與他的碎片同源,但更深沉,更……悲傷?仿佛承載著創造者無儘的悔恨。“伊希斯文明留下了‘修複’的可能,但這意味著要深入‘吞噬者’的巢穴,麵對它們的源頭。這……”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個任務的瘋狂與絕望。
艾娜緩緩走到控製台前,伸出手,卻沒有觸碰容器,隻是懸停在上方。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守望者,你對這段信息……真的完全不知情?”
光團微微閃爍,守望者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困惑”和“痛苦”的情緒波動:“我的核心協議中沒有相關記錄。但通過逆向檢索底層數據,我發現了……被刻意掩埋的訪問日誌和權限鎖。這段信息,確實是在我進入最終休眠前,由最高權限——可能是塞拉菲姆議長本人——直接寫入硬件隔離區的。我被設計為無法主動感知或提及它的存在,除非被繼承者以特定方式觸發。”
“為了安全。”奧托教授理解了,“知道這個秘密本身就可能引來‘吞噬者’的注意?或者……是為了不讓後來的繼承者過早陷入絕望,或者做出魯莽的決定。”
“留言中提到了‘知道本身就會帶來危險’。”梓蘭輕聲說,她在淩夜的攙扶下也來到了控製室。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清澈,“也許……不僅僅是心理上的危險。‘吞噬者’可能對‘源點’和‘修複’的概念有某種……感應?”
這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
“我們需要封鎖這個消息。”艾娜當機立斷,她的聲音恢複了指揮官應有的決斷力,“除了此刻在控製室的人,決不能讓這個秘密泄露給其他人。至少在我們有能力評估風險、做出集體決策之前,不行。”
“同意。”雷克斯立刻道,“這個消息太沉重,也太危險。在大家剛剛安定下來,看到希望的時候,知道我們可能背負著這樣的‘終極任務’,甚至可能因此引來滅頂之災……會造成恐慌,甚至分裂。”
“但隱瞞……”淩夜有些遲疑。
“不是永久隱瞞。”艾娜看著他,“而是在我們了解更多、變得更強大之前,必要的保密。我們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時間評估伊希斯的技術,需要時間修複飛船、壯大自身。然後,在合適的時機,由我們決策層引導,讓大家逐步了解真相,並共同決定未來的道路。”
這個決定雖然艱難,但在當前情況下,似乎是唯一理智的選擇。眾人點頭同意。
“那麼,這兩件東西……”奧托教授看向容器。
“封存。”艾娜說,“用最高安全級別。奧托教授,你負責設計一個安全的封存方案,利用庇護所的設施。淩夜,你的碎片可能與‘源點探針’有感應,由你協助定位最安全的存放地點。記住,除非絕對必要,不要主動激活或研究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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