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先清理能量活躍或結構異常的區域。‘鏡子’大廳的能量反應很特殊，可能不是它第一時間的目標。如果我們能趕在它之前，用正確的‘鑰匙’打開‘鏡子’，也許能觸發什麼，改變局麵。”
“太冒險了！”雷克斯反對，“且不說你們能不能在它之前趕到‘鏡子’那裡，就算趕到了，那個‘正確的共鳴’是什麼？你們知道嗎？萬一觸發的是更糟糕的東西怎麼辦？”
“我們沒有時間爭論了！”周啟明指著屏幕上節點表麵迅速擴大的“熄滅”區域，“黑梭的清理效率極高，最多再有幾分鐘，整個節點核心區域就會被吞噬！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淩夜深吸一口氣，看向雷克斯：“隊長，讓我們試試。我和梓蘭去。你們留在飛船上，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管我們。”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去送死！”雷克斯斷然拒絕。
“這不是送死，這是……唯一可能的機會。”淩夜的聲音異常堅定，“不僅是為了保住‘鏡子’和可能存在的‘種子’，也是為了我們自己。如果這個‘清道夫’清理完節點後，將我們也判定為‘錯誤’或‘汙染源’呢？我們必須嘗試掌握主動。”
就在這時，艾娜的聲音從指揮頻道傳來，清晰而沉重：“雷克斯，批準淩夜和梓蘭的嘗試。後方分析支持顯示，黑梭的清理模式具有高度目的性和擴張性，節點清理完畢後，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概率會擴大清理範圍。被動等待風險更大。”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淩夜，梓蘭……我命令你們，在嘗試的同時，務必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考慮。如果事不可為……立刻撤回。這是命令。”
“明白，指揮官。”淩夜和梓蘭齊聲回答。
雷克斯咬了咬牙，最終重重一拳砸在控製台上：“好吧！陳武，你護送他們到入口！記住，如果黑梭靠近，或者我下令，立刻帶他們回來！”
“是！”
沒有時間猶豫。淩夜和梓蘭迅速重新穿戴好探索服（之前的還沒來得及完全脫下），檢查了攜帶的裝備——主要是碎片和幾個小型通訊中繼器。陳武也全副武裝。
“探索者一號”再次冒險靠近節點缺口。此刻的缺口附近，晶格熄滅的區域已經蔓延到邊緣，那種被“抹除”的虛無感令人頭皮發麻。
三人衝出伸縮通道，再次踏入節點內部。
與剛才離開時相比，內部景象已然大變。原本隻是黯淡的通道，此刻大段大段地徹底陷入黑暗，不是沒有光，而是連物質結構都消失了，隻剩下空洞的、仿佛通向虛無的缺口。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剝離感”，仿佛連空間本身都在被抽走某些東西。
他們沿著記憶中通往“鏡子”大廳的路徑狂奔。磁力靴在尚未被“抹除”的晶體地麵上敲擊出急促的哢噠聲。周圍不斷傳來細微的、如同玻璃碎裂又迅速消音的聲響——那是更遠處的結構在被黑梭吞噬。
“前麵左轉！快！”周啟明的聲音通過通訊器指導著方向，他在飛船上通過之前探索時布設的微型傳感器（部分已被吞噬）反饋的殘存信號，勉強為他們指路。
拐過彎，前方的通道已經被黑暗吞噬了一半，隻剩下狹窄的一條“邊緣”可供通行。而“鏡子”大廳的入口，就在那片黑暗的邊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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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過去！用推進器！”陳武大喊。
三人同時啟動探索服背部的微型推進器，在磁力靴鬆開的瞬間，躍過那片令人心悸的虛無黑暗，險之又險地落在了“鏡子”大廳入口尚且完好的地麵上。
回頭望去，來路已經幾乎完全被黑暗吞噬。他們被隔絕在這個尚未被侵蝕的大廳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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