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咱說這李采臣,頭一回學畫符,就給了他師父一個天大的“驚喜”——把人家珍藏了數百年的書房,連帶著裡頭的孤本典籍,給一符“掌心雷”,炸了個稀巴爛。
玄陽子氣得是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指著李采臣的鼻子,下了死命令:“從今天起,不準再碰筆墨紙硯!”
李采臣自知理虧,耷拉著腦袋,跟個鬥敗了的公雞似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接下來的幾天,黃崖關裡的氣氛,那叫一個壓抑。
玄陽子是真的被氣著了,整天板著個臉,看見李采臣就跟沒看見似的,從他身邊飄過去,連個眼神都欠奉。李采臣呢,也是做賊心虛,天天跟個小媳婦似的,走路都貼著牆根溜,生怕再惹著師父。
他就這麼著,在觀裡頭,乾了三天的雜活。劈柴,挑水,掃院子,一天到晚,忙得腳打後腦勺。他媳婦白七姑呢,整天蹲在廚房裡,變著花樣琢磨著做些可口的、精致點兒的飯菜,想幫著自己爺們兒,把那老神仙給哄高興了。
到了第四天,李采臣實在是憋不住了。
這天,他看見師父又一個人,坐在那棵老槐樹下,對著一盤未下完的棋,唉聲歎氣。他知道,師父這是還在為自個兒的事兒發愁呢。
他一咬牙,壯著膽子,湊了過去,“噗通”一聲,就跪在了玄陽子麵前。
“師父,”他帶著哭腔說道,“弟子知道錯了。弟子就是個棒槌,是個惹禍的根苗。您老人家別生氣了,您要是覺得不解氣,您就打我一頓,罵我一頓,您可千萬別為我這麼個玩意兒,氣壞了身子啊!”
他說的是真心話。他這人,雖然渾,但是講義氣。這幾天看著師父那愁眉不展的樣子,他心裡頭,比自個兒挨頓揍還難受。
玄陽子看著跪在眼前的徒弟,聽著他這番話,心裡頭那點火氣,也早就散了。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棋子扔回了棋罐裡。
“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為師沒生氣,為師……隻是在發愁。”
“你這身子骨,‘文’的路子,是走不通了。”老道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無奈,“你體內的‘雷’與‘煞’,陰陽不調。凡是需要精細操控‘氣’的法門,到你手裡,都得變成催命的符。”
李采臣聽了這話,心又沉了下去。
“不過……”老道話鋒一轉,“我上清一脈,傳承萬古,也不是隻有畫符念咒這一條道。文的不行,咱們,就試試‘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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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的?”李采臣眼睛一亮。
“沒錯!”玄陽子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我上清一脈,亦有無上劍訣傳世!劍法之道,講究的是‘以神禦器,人劍合一’!或許,你這‘仙體’,配上一把好劍,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
說著,他站起身,領著李采臣,就來到了後院那片寬敞的空地上。
“看好了!”
玄陽子並指如劍,口中清叱一聲:“劍來!”
隻見他那空無一物的手中,青光一閃,一柄古樸雅致、吞吐著三尺青芒的長劍,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他手持長劍,身形一晃,就在這小小的院子裡,演練起了一套玄奧無比的劍法。那劍光,時而如靈蛇出洞,刁鑽狠辣;時而如大江奔流,浩浩蕩蕩;時而又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李采臣看得是眼花繚亂,心馳神往!他覺得,這比那畫符,可威風多了!
一套劍法演練完畢,玄陽子收劍而立,氣息沒有半點紊亂。他看著一臉崇拜的李采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傲然。
“此乃我上清一脈的根本劍法——‘上清大洞劍訣’。你且記下,用心揣摩。”
說著,他又一翻手,不知從哪兒,又摸出了一柄一模一樣的長劍,扔給了李采臣。
“此劍,名為‘青鋒’,乃是為師早年,隨便找了塊凡鐵精鋼,打來練手用的,雖非什麼神兵利器,卻也削鐵如泥。你先用它,熟悉劍招。”
李采臣激動得是滿臉通紅!他手忙腳亂地接過那柄寶劍,隻覺得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比他那把劈柴斧可有分量多了!
“謝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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