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咱說那丁府臥房之內,李采臣用“雷罡開眼”看穿了那“兩魂相纏”的凶險格局,也暫時鎮住了那怨靈的凶性。
可那丁太太,也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子陽火的“照射”,當場就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瞅著就要不行了!
“太太!太太您怎麼了?!”
屋外的趙管家,和樓下一直坐立不安的丁老爺,聽到裡麵傳來那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早就嚇得是三魂丟了七魄!此刻見屋裡沒了動靜,也顧不上什麼恐懼了,趕緊連滾帶爬地,就衝了上來!
一進門,看到自家太太跟灘爛泥似的癱在地毯上,人事不省,那丁老爺嚇得“媽呀”一聲,腿都軟了,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快去叫大夫!”丁老爺畢竟是一家之主,最先反應了過來,對著門外那幾個已經嚇得抱成一團的丫鬟老媽子,厲聲喝道,“都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太太扶到床上去!”
那幾個丫鬟老媽子這才戰戰兢兢,手忙腳亂地,七手八腳地,將那丁太太給抬到了床上。
“都他娘的別吵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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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李采臣猛地暴喝一聲!他那本就凶悍的氣勢,瞬間就將這幾個已經嚇破了膽的男男女女,給鎮住了。
他指了指那幾個還在哭哭啼啼的丫鬟老媽子:“你們幾個都給我出去!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丫鬟老媽子們如蒙大赦,趕緊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生怕跑慢一步被留下。
丁老爺也跟著退到門邊,正要出去,這時床上那昏死過去的丁太太,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隻是這一次,她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癡傻和怨毒,眼神裡透出一絲迷茫和虛弱,似乎是恢複了神智。
“我……我這是在哪兒……”她環顧四周,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頭……好疼……”
“阿婉!阿婉你醒了!”丁老爺又驚又喜,趕緊撲到了床邊,激動得語無倫次,“你醒了!太好了!你總算是醒了!”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李采臣和張承景,深深地就是一個長揖:“李先生!張道長!二位可真是活神仙下凡啊!”
李采臣卻沒接他這記馬屁,隻是不鹹不淡地抬了抬手,示意他打住。
“高興早了,丁老爺。”
丁老爺臉上的狂喜,瞬間就僵住了:“李……李先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李采臣清了清嗓子,也懶得跟他解釋什麼“兩魂糾纏”,隻是用最簡單的話,概括道:“簡單說,你家太太身上,現在是‘一個身子,兩個主兒’!剛才那個,不是她自個兒!”
他指了指那還一臉虛弱的丁太太,加重了語氣:“現在,那個‘外鬼’,暫時是被我給鎮住了。可它還在裡頭,就跟那長在肉裡的爛釘子似的,跟太太的魂兒都長一塊兒去了!您瞧見沒?剛才那一下,就跟拿燒紅的火鉗子去夾那釘子,釘子是哆嗦了一下,可您太太這塊心頭肉,也差點給燙出個窟窿!”
這比喻,粗鄙,卻又形象到了極點!丁老爺一聽,那剛放下一半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丁老爺急得都快哭了。
“是啊,太師爺,”張承景也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凝重,“此乃‘兩魂相纏,一損俱損’的死局!尋常的驅鬼法咒,用不得啊!”
李采臣看著他這一臉“此路不通”的喪氣模樣,卻是“嗤”的一聲,從鼻子裡哼了出來。
他尋思著:“這書呆子,總算是說了句明白話。這玩意兒就跟那焊死的鐵疙瘩似的,想把裡頭的銅芯給抽出來,就得先把外頭的鐵皮給砸了。可這鐵皮就是丁太太的命,砸不得啊!得用巧勁兒,用針,一點一點地往外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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