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回到店裡把這難處跟阿秀說了,想……想求她等我幾年。可她性子剛烈,哪裡肯受這份委屈!”丁老爺哽咽道,“那天晚上,我倆在後院裡,吵得天翻地覆。她哭著,把那根我送她的桃木簪子,‘啪’的一聲,當著我的麵,掰成了兩段!她把那斷了的簪子扔在我臉上,哭著說,從此與我恩斷義絕!”
“說完,她竟真的連夜就離開了天津衛,從此杳無音信。”
“仙長!”丁老爺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己啊!可我真沒害她!我發誓!如今想來,定是她……定是她遠走他鄉,因愛生恨,鬱鬱而終,這才……這才化作厲鬼,回來報複我太太了啊!仙長!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您……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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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站在一旁的張承景,聽得是怒火中燒,那雙捏著拂塵的手,骨節都捏得發白!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好幾次都想開口喝罵,卻都被李采臣那不動聲色的眼神給壓了下去。心裡暗罵:“好一個身不由己!見利忘義的小人!”
坐在椅子上的李采臣聽完,心裡頭,卻是冷笑了一聲。
他尋思著:“故事編得倍兒圓,眼淚鼻涕都有了,還他娘的帶了‘道具’。可惜啊,崴了。怨氣介玩意兒,不是光靠傷心就能養出來的。這點兒風流債,頂多讓人罵你幾句,養不出能要人命的厲鬼。介裡頭,缺了最要緊的一味料——人命!這個臭狗食,還當小爺我是棒槌呢!”
李采臣看著還在“懺悔”的“癡情丈夫”,也不點破,隻是緩緩地,站起了身,臉上的表情,卻變得無比的“失望”和“惋惜”。
“丁老爺,”他搖了搖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看來,你還是沒說實話啊。那我們爺孫倆,也無能為力了”
他拉開書房的門,對著門外一臉錯愕的趙管家,一攤手。
“老趙,這趟活兒,我們接不了。你家太太身上的怨氣,跟丁老爺這兒有瓜葛。他不肯把事兒掰扯明白了,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告辭!”
“太師爺!”張承景見他真的要走,當場就急了,一步上前,攔住了他,“我們……”
“閉嘴!”李采臣猛地一回頭,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刀子,“輪得到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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