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決策者,求一道“特赦令”。
“嘟……嘟……”
“我是顧振庭,請轉接執政書房。”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老總,是我,小顧。”
麵對這位北洋之虎,顧振庭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誠懇,不再是官僚的敷衍,而是一種家臣般的推心置腹。
“這事兒,鬨大了。洋人要臉,百姓要命。外交部那邊讓我強行彈壓,但我看……這火要是硬壓,容易炸膛。”
“我想問執政一句……”他頓了頓,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緩緩說道,“為了平息事態,這洋人的臉麵……咱們是給全套的……還是……留一半,撕一半?”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段合肥是什麼人?那是玩了一輩子權謀的老狐狸。他瞬間就聽懂了顧振庭的言外之意:不殺人(留一半臉),但得讓洋人吃點苦頭(撕一半臉),給百姓一個泄火的口子。
許久之後,聽筒裡傳來了段合肥那帶著濃重合肥口音、卻依然渾厚的聲音:
“小顧啊,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但要是把天捅個窟窿……那補天的石頭,可得你自己去找。”
“不過……”那聲音話鋒一轉,透著一股子老辣的狠勁,“隻要別把天捅破了……稍微漏點雨,淋一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有時候,也能讓他們清醒清醒。”
顧振庭笑了。他拿到了他想要的“尚方寶劍”。
“明白。您放心,這石頭,我找到了。這雨……我也知道該怎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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