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熱,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他那本來就脆弱的血管哪經得住這般刺激?
隻聽“咯嘍”一聲。
那老頭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張兄!張兄你怎麼了?!”
另外兩個遺老嚇壞了,趕緊扶住他,一掐人中,沒反應。
“快!快叫洋車!送協和醫院!”那桐也顧不上什麼斯文了,扯著嗓子喊道。
一陣兵荒馬亂。
三個遺老狼狽逃竄,連句狠話都沒來得及留下。
院子裡終於清靜了。
耿彪撓了撓頭,一臉的崇拜:“李爺,您這張嘴,比量天尺還狠啊。真給氣暈了?”
“這叫‘文鬥’。”李采臣一臉的得意,“跟這種老頑固講道理?那是對牛彈琴。對付他們,就得用咱們天津衛的‘衛嘴子’功夫,把他們侃暈了、氣懵了,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
執政府,靜心齋。
顧振庭彙報完,段合肥手裡的佛珠停住了。
過了半晌,段合肥突然長歎了一口氣,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好一個李采臣。武的他能砸,陰的他能破,文的他能罵。這就是個蒸不熟、煮不爛的銅豌豆啊!”
“執政,那咱們……還試嗎?”顧振庭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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