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哨衛塔樓”,其實不過是荊棘城各大城門側翼,在城牆內部挖出的一條旋轉向上的通道。
經由塔樓內部的螺旋階梯,即可到達城門正上方,控製著巨大門扇開閉的魔能機關位置。
“斬殺者”埃斯特維爾解決了守門的賽凱洛·霜狼將軍以後,毫不停留,直接沿著南翼哨衛塔樓的階梯拾級而上,朝魔能機關的方向疾步衝去。
在攻城戰中,時間就是生命,埃斯特維爾還不至於在這種緊要關頭優哉遊哉。
更何況,時隔多年又一次找到機會使用“化血為鋒”的禁忌之術,實在是讓他心情大好。
大概是由於荊棘城的守城兵力實在緊張,除了在塔樓門外駐守的賽凱洛將軍和獸人劍聖以外,塔樓內部再也沒有別的士兵,隻剩下一些聯邦工匠。這些工匠乍一看到埃斯特維爾這個人類出現在塔樓內部,先是驚慌失措,然後就在一秒內被“聖血之心”裁為兩截。
埃斯特維爾漫不經心地揮舞著“聖血之心”,輕而易舉就在狹窄的塔樓階梯上為自己開辟出了一條血路。
按照海文大陸的武學理論,像是“聖血之心”這樣的雙手巨劍,其實是完全不適合在塔樓內部這樣的狹窄地形施展的,稍有不慎便會東磕西碰。不過,埃斯特維爾和這柄神器相處數十年之久,早已如臂使指,劍刃不息輪轉之處絲毫不覺滯澀。
很快,塔樓中的聯邦工匠們就被屠殺一空,整條階梯通道中靜得可怕,隻有鮮血逐級滴落的粘稠的嗒嗒聲回蕩在石牆之間。渾身浴血的埃斯特維爾提著“聖血之心”,三步並兩步登上階梯——
——一座由數十圈黃銅圓環疊套而成、恰似星儀的巨大機械,就矗立在埃斯特維爾的麵前。在諸多黃銅圓環的核心位置,一顆耀眼的魔能輝光球浮動不止,那一圈圈黃銅圓環就在輝光球散發出的魔能驅使下緩緩轉動,發出了生澀的金屬摩擦聲。
埃斯特維爾知道,這就是驅動著默頓之門門扇開合的魔能機關了。
僅僅是從這一圈圈黃銅圓環表麵的細致鏤空花紋也能看出,這無疑是產於精靈大帝國時代的遠古工藝品,如今的大陸工匠已經再難複刻。埃斯特維爾走上前去,用手拂過黃銅圓環的表麵,指尖明顯感受到了細碎的磨損與劃痕。
上千年來,荊棘城在人類獸人兩族之間無數次易手,這座巨大的魔能機關想必也曾經曆無數次過無數戰火的洗禮。埃斯特維爾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在這座狹室之中,曾經上演過多少刀光劍影,曾經有多少帝國和聯邦的戰士為了開啟或關閉城門在這裏大打出手。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埃斯特維爾身後響了起來:
“開始傷春悲秋了?我的‘斬殺者’大人?”
埃斯特維爾搖搖頭,轉身望向嫋嫋婷婷走過來的“倫多之刃”烏爾娜。女宗教裁判官的動作雖然柔和,但那過分瘦削的身材根本不可能激起任何男人的欲望,而她臉上橫貫而下的那道傷疤,在塔樓狹室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可怖了。
“我跟你說過,我一個人就能處理。”埃斯特維爾轉回身,繼續欣賞著魔能機關的巨大構造,“你不用跟過來的。”
“多一份保險而已。”烏爾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可不想你還沒來得及進入塔樓,就被綠皮們的炮彈砸死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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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砸死‘斬殺者’的炮彈還沒製造出來呢。”埃斯特維爾哼了一聲。
“沒製造出來嗎?”烏爾娜抿著薄薄的嘴唇,“我估計霜楓嶺可能會有不少。”
埃斯特維爾的表情一沉,但他隨機意識到,烏爾娜就是想看自己的這副表情。
烏爾娜見他神態迅速恢複正常,頓感無趣,上前兩步,和埃斯特維爾並肩而立。
兩位宗教裁判官默然仰望著緩緩運轉的黃銅巨球。
“奧勒良之門那邊出問題了。”烏爾娜嘶聲道,“艾略特·伊戈爾和他手下的雜種們不知道怎麽的,搶在我們前頭攻進了荊棘城。”
“什麽?”埃斯特維爾猛然回頭,再也不複“斬殺者”那嶽峙淵渟的名家風範,一臉猙獰地瞪著烏爾娜,“怎麽可能?伊戈爾手下隻有兩千多人!”
“別他媽問我。”烏爾娜咬牙道,“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聽說是奧勒良之門那邊的獸人守將不知發什麽神經,突然向艾略特·伊戈爾投降了。咱們得立刻開門進城,不然就來不及了——如果我們正規軍這邊進城晚了,那幫霜楓嶺的餓死鬼會刮掉荊棘城內的每一寸地皮。”
“我倒是不擔心地皮的事……”埃斯特維爾目光凝滯了片刻,隨即歎道,“但你說得對,必須馬上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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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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