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還沒正式開始,院子裡已是座無虛席。
院牆外那條水泥路上也擺滿了桌子,村裡人乾脆把自家帶來的塑料凳也擺上了,擠得滿滿當當。
村東頭王姐抱著重孫坐在樹蔭底下,村西頭劉哥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東張西望。
我站在堂屋門口招呼著客人,一眼掃過去,滿院子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說熟悉,是那張臉上還能找到幾十年前的影子。
說陌生,是這些人都老了,頭發白了,背駝了,臉上的皺紋比我離開那年深了幾倍。
有個老頭拉著我的手喊立秋哥,我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他是小時候一起在河裡摸魚的二狗子,如今牙齒都掉了一半,說話漏風。
很多外村人老早就趕來,就是聽說丁家灣的白立秋突然歸來,八十幾歲還和年輕人一樣,都好奇的很。
尤其和我一輩那些人,當年的我,可是他們崇拜的對象。
年紀輕輕在縣城買別墅,家裡蓋別墅,村裡誰不羨慕。
之後又出錢給村裡架橋鋪路,每到逢年過節,家裡車子都停不下,來的全是有錢人。
他們四十幾歲那會,白立秋無端消失,留下四個老人,還成了丁家灣的飯後談資。
都說對方前半生把福氣用完了,所以死的早。
可幾十年過去,他們土都到眼睛了,那個年輕時既崇拜又討厭的家夥竟然又回來了!
對方不僅回來了,而且還沒變,八十幾歲依舊如少年。
這個消息從丁家灣傳出去時,很多人不相信的。
畢竟八十幾歲如少年,這除了小說誰敢這麼寫!
後來,丁家灣又有消息傳出,白立秋給娃辦滿月酒,不收禮金,上門都是客,都能入席。
這下好了,周圍幾個村子的老人都瘋了,老早就讓兒子或孫子準備車子。
一是去看白立秋到底是不是依舊年輕,二是去免費的酒席,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開始在網絡上發酵。
很多主播不遠千裡開車過來,就為了看看那個八十幾歲的年輕人!
“立秋,瘋了,都瘋了,車子都堵了,我看三十桌不夠,最起碼……最起碼五十桌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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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強杵著拐杖大聲道。
“我靠,幾十年前吃殺豬宴,把人家院子都踏爆了,現在又來薅滿月宴,這些人瘋了吧?”
“要不通知一下,取消後麵的宴席,讓他們都回去吧。”
村書記此刻也犯了難。
畢竟幾十桌人,光準備食材都得準備好久,更別說做出來
“白兄,來者皆是客,讓人家回去可有失待客之道!”
望月君對大家的提議不是很認可。
“話雖如此,可來的人多事就多,我可不想讓他們影響孩子的生活,阿九……”
“師父,我在。”
“準備一百盒喜糖,去村口每人給一盒,告訴他們,我們隻宴請丁家灣村民和親戚,請他們原路返回。
村長,麻煩你和阿九走一趟,不能讓更多的人進村!”
“是,師父。”
“羅天,你找關係封鎖來丁家灣的主乾道,任何車子不能通行。”
“好……”
在我的安排下,村長和阿九在土地廟門口攔下那些車子。
一人一包喜糖,然後讓他們原路返回。
雖然有些人說他們開了一天的車才趕到這裡,但依舊被勸返。
隨著車子離開,主乾道被封鎖,大家的壓力才被緩解。
“師父,廚房說可以開席了!”
“好,你去通知古龍、善圓,帶所有玄門中人上二樓招待。
讓丁強,羅陽招呼人手準備開席。”
“是……”
村長就是這次宴席的管事,在他的招呼下,三十多張桌子從堂屋門口一直擺到院牆外的路上。
村裡老人們掃地的掃地,燒水的燒水,見了麵還得喊我一聲叔,聽起來真是怪的!
酒宴即將開始時,村裡年輕人丁羽舉著手機站在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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