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有些萎靡的孫曉峰重新振作了一些。
“韓小姐,你之前……遇到過這種場麵嗎?”孫曉峰試圖找話題,驅散心中的寒意和恐懼。
韓新月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在阿拉斯加跟老爺子狩獵時,被狼跟過,但沒這麼多。”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透露出其不凡的經曆和家世,讓孫曉峰和陳陽都暗自心驚。阿拉斯加?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狩獵的地方。
“陳同誌,”韓新月忽然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彈藥打光了,狼群還不退,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殘酷,但必須麵對。
陳陽看著下方黑暗中那些若隱若現的綠色光點,緩緩說道:“那就用刀,用石頭,用樹枝……拚到最後一點力氣。就算死,也得拉夠本。”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話讓樹上的氣氛更加凝重,但也激起了每個人骨子裡的血性。
“對!媽的,跟它們拚了!”孫曉峰低吼道。
小陳默也用力握緊了小拳頭。
漫長的黑夜仿佛沒有儘頭。四人輪流警戒,另外的人則抓緊時間休息,但誰也不敢真正睡著,隻能在刺骨的寒風中勉強閉目養神,時刻警惕著下方的動靜。
狼群極其狡猾,它們似乎知道樹上的人不好惹,不再進行無謂的送死衝鋒,但包圍圈始終沒有散去。它們像最有耐心的獵人,潛伏在黑暗中,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或者精力耗儘。
後半夜,是一天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時刻。孫曉峰已經疲憊不堪,抱著槍,腦袋一點一點,幾乎要睡過去。韓新月的臉色也更加蒼白,呼吸都帶著白霜。小陳默蜷縮著,似乎已經凍得有些意識模糊。
陳陽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感到自己的眼皮也在打架,四肢凍得幾乎失去知覺。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利用疼痛刺激神經。
不能睡!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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