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上,蓋著厚厚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棉被。孫曉峰和王斌起初還覺得這土炕硬得硌人,但躺下後,那源源不斷的熱力從身下傳來,驅散了冬夜的寒意,竟覺得格外舒服解乏。
“二虎哥,這炕……真得勁兒!”孫曉峰舒服地歎了口氣。
“嗯呐,睡慣了炕,睡別的床都不得勁。”張二虎在黑暗裡憨憨地回應。
王斌看著糊著舊報紙的頂棚,聞著空氣中淡淡的土腥和柴火味,聽著窗外規律的風聲,忽然低聲說:“我以前覺得咱城裡日子過得才叫瀟灑,現在看看,跟陽哥、二虎你們比起來,咱們那叫瞎混。”
孫曉峰在另一邊沉默了一下,也幽幽地說:“是啊……以前覺得打獵就是扛槍放炮,圖個刺激。現在才知道,這裡麵的學問大了去了,跟山林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有意思。”
張二虎不太懂他們這些感慨,隻是甕聲甕氣地說:“陽哥說了,本事學到了是自己的。你們好好學,以後也能成好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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