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黑龍江沿岸地形,這是優勢。”陳陽說,“而且冰上行動要輕快,你年輕,體力好。”
鄭彪感動了:“陳當家,您還信我?”
“信。”陳陽拍拍他的肩膀,“這三個月,你證明了自己。這次,咱們並肩作戰。”
鄭彪眼眶紅了:“好!我一定不辜負您信任!”
三天後,黑龍江邊。江麵已經結了薄冰,像一麵巨大的鏡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兩岸聚集了上千人觀戰。這場冰河獵貂,將決定興安嶺未來格局。
李魁那邊出了三個人:他本人,劉老三,還有一個蘇聯獵手——就是上次受傷那個,肩膀還纏著繃帶。
“李老大,你這……”鄭三炮皺眉,“用外國人,不合規矩吧?”
李魁狡辯:“他不是外國人,是我新收的兄弟,入了中國籍。”
明顯是胡扯。但陳陽擺擺手:“沒關係,誰來都一樣。”
裁判是孫瘸子。他宣布規則:“比賽時間六個時辰,從辰時到酉時。隻能在江麵活動,不能上岸。獵到的紫貂,當場剝皮驗貨,按質論數。數量相同看質量,質量相同看時間。”
簡單明了。
辰時一到,六個人同時踏上冰麵。冰層在腳下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讓人心驚膽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陽這組,烏力罕打頭。老獵人腳步極輕,像貓一樣,幾乎不留腳印。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冰麵,時不時用獵刀敲擊,聽聲音判斷厚度。
“這兒不能走,”烏力罕指著一片看起來很厚的冰,“下麵是暗流,冰層脆。”
繞開危險區域,三人開始尋找紫貂蹤跡。紫貂喜歡在江邊的灌木叢裡做窩,冬天出來覓食,會在雪地上留下細小的腳印。
找了約莫一個時辰,烏力罕突然停下,示意噤聲。前方五十米處,一隻紫貂正在冰麵上覓食。那貂通體雪白,隻有尾巴尖一點黑,是上等的“雪貂”。
陳陽慢慢舉起槍。但距離太遠,獵槍的精度不夠。
“我來。”鄭彪低聲說,取下背上的弓箭。
他用的是一張傳統角弓,弓力強勁。搭箭,拉滿,瞄準,動作一氣嗬成。
“嗖!”箭矢破空而去,精準地射中紫貂脖頸。紫貂掙紮兩下,不動了。
“好箭法!”岸上傳來喝彩聲。
鄭彪得意地看向陳陽。陳陽卻搖頭:“不對。”
“什麼不對?”
“你看那貂的肚子。”陳陽說,“鼓鼓的,是懷崽的母貂。按規矩,不能打。”
鄭彪臉色變了。他光顧著表現,忘了看仔細。
烏力罕歎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雪貂,還是母的。按老規矩,打了懷崽母獸,要倒大黴的。”
正說著,李魁那組也獵到一隻貂。他們用的是槍,直接打死了事。陳陽看了一眼,也是母貂。
“李魁這是要拚命啊。”烏力罕搖頭,“連規矩都不顧了。”
比賽繼續。陳陽這組又發現幾隻紫貂,但都是公的,毛色一般。而李魁那組,仗著蘇聯獵手的好槍法,已經獵了三隻,雖然都是母貂,但數量領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太陽偏西,比賽快要結束。
就在這時,烏力罕發現了異常。江心處,有一片冰麵顏色特別深,像是冰層特別薄。而冰麵上,有幾行新鮮的紫貂腳印,一直延伸到那片薄冰區。
“看,”烏力罕指著腳印,“這是頭公貂,體型特別大,腳印深,毛色應該很好。”
“但它在薄冰區。”陳陽皺眉,“太危險了。”
“我去。”鄭彪說,“我體重輕,應該沒事。”
“不行。”陳陽製止,“冰層厚度看不準,萬一……”
話沒說完,對岸傳來歡呼聲。李魁那組又獵到一隻,現在是四隻了。而陳陽這組隻有兩隻。
鄭彪咬牙:“陳當家,讓我去吧。輸了比賽,我愧對您信任。”
陳陽看著鄭彪堅定的眼神,終於點頭:“小心。係上安全繩。”
烏力罕從背包裡取出繩索,一頭係在鄭彪腰上,一頭係在岸邊的大石頭上。這樣即使掉進冰窟窿,也能拉上來。
鄭彪小心翼翼踏上薄冰區。冰麵在腳下微微凹陷,發出“嘎吱”聲,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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