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結束!”陳陽宣布,“救援成功!但用時一小時五十分鐘,太長了。如果是真的遇險,這麼長時間,人可能已經凍死了。”
眾人回到合作社,召開總結會。陳陽不留情麵地指出問題:協調不夠順暢,搜索方法不科學,有些隊員缺乏耐心。
“但也有好的地方。”林國棟說,“大家都很認真,特別是馬老六,經驗豐富,立了大功。”
馬老六嘿嘿笑:“老獵人了,山裡哪有個縫縫我都知道。”
蘇聯代表伊萬豎起大拇指:“你們,厲害!我們農莊,也要學習!”
總結會開完,天已經黑了。陳陽留大家吃飯,這次是簡單的餃子——酸菜豬肉餡,管夠。
飯桌上,伊萬幾杯酒下肚,話多了起來:“陳,你們中國,現在好了。我們蘇聯,唉……”他搖頭,“商店裡沒東西,工廠不開工,人心惶惶。”
尼古拉翻譯著,表情沉重。
陳陽知道,蘇聯正在經曆劇變,明年就要解體了。但他不能說,隻能安慰:“會好起來的。不管國家怎麼變,老百姓的日子總要過。咱們把盟約搞好,互相幫助,總能渡過難關。”
“你說得對。”伊萬舉杯,“為了友誼,乾杯!”
“為了友誼!”
夜深了,客人陸續離開。合作社又恢複了平靜。
韓新月收拾著碗筷,問陳陽:“這個盟約,真能起作用嗎?”
“能。”陳陽肯定地說,“人心齊,泰山移。隻要大家真心合作,沒有過不去的坎。”
“可人心難測啊。”韓新月擔心,“五大幫派之間還有矛盾,蘇聯那邊更不好說。萬一……”
“沒有萬一。”陳陽握住她的手,“新月,你要相信,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咱們以誠待人,人必以誠待我。”
話雖這麼說,但陳陽心裡也清楚,盟約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果然,三天後就出了第一道考題。
一月十八日,淩晨四點,電台裡傳來急促的呼救:“指揮部!指揮部!我是北山幫李魁!我們屯子遭狼群了!咬死三頭牛,傷了好幾個人!請求支援!”
陳陽立刻從炕上爬起來,穿上衣服就往指揮部跑。林國棟也趕到了。
“什麼情況?”林國棟問。
“北山幫的屯子,在黑龍江邊,離這兒八十裡。”陳陽指著地圖,“狼群至少有二十隻,頭狼是隻獨眼老狼,很狡猾。”
“怎麼支援?”
“按盟約,聯合救援。”陳陽說,“我帶隊去,邊防部隊能出人嗎?”
“能!我派一個班,帶槍。”
“好。通知五大幫派,各出五個好手,帶獵槍、獵犬。通知蘇聯那邊,請他們注意邊境,防止狼群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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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各方迅速響應。一個小時後,三十人的救援隊集結完畢,分乘五輛卡車,連夜趕往北山幫。
天蒙蒙亮時趕到屯子。現場慘不忍睹:牛棚被撕開大口子,三頭牛倒在血泊中,肚子被掏空;兩個守夜的獵戶被咬傷,正在包紮。
李魁眼睛通紅:“他媽的!這群畜生!專挑最冷的時候來!”
陳陽檢查痕跡:“不是普通狼群,是有組織的。你們看,攻擊很有章法——先咬斷牛的腿筋,讓牛跑不了,再掏肚子。這是餓極了的狼才會乾的。”
“怎麼辦?”林國棟問。
“圍剿。”陳陽說,“但要注意,狼很狡猾,可能會分頭跑。咱們分成三組,一組守屯子,防止狼殺回馬槍;兩組進山追。”
“我帶邊防班追。”林國棟說。
“我帶獵戶隊。”陳陽說,“李老大,你守家。”
分配完畢,兩隊進山。狼群留下的痕跡很明顯——雪地上的腳印、血跡、拖拽的痕跡。但追了十裡地後,痕跡突然分成了三路。
“分兵了。”林國棟皺眉,“怎麼辦?”
“不能分兵。”陳陽說,“咱們人少,分兵容易被各個擊破。追主路,打頭狼。頭狼一死,狼群就散了。”
“哪條是主路?”
陳陽仔細觀察。三路腳印,一路深,兩路淺。按常理,頭狼體格大,腳印深,該追深的。但陳陽注意到,淺的兩路腳印間距均勻,像是故意做出來的;深的那路,腳印雜亂,反而像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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