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頂層的多功能廳,此刻鴉雀無聲。所有核心成員,以及通過視頻連線的“長城”聯盟主要企業代表,都凝神看著前方主屏幕。
屏幕上,正在直播星洲聯邦商務部召開的新聞發布會。那位以強硬著稱的部長,麵無表情地念著手中的聲明:
“……基於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利益的考量,經過全麵評估,現決定將龍圖科技及其關聯共37家實體,列入‘實體清單’。即日起,未經許可,任何受星洲出口管理條例管轄的物項,均不得向上述實體出口、再出口或轉移……”
聲明措辭冰冷,列舉的管製範圍涵蓋了從高端EDA軟件、光刻機、沉積設備,到關鍵的芯片原材料、精密儀器,甚至部分基礎工業軟件。這是一張幾乎覆蓋了芯片產業全鏈條的、無比嚴苛的“終極斷供”清單。
直播畫麵切斷,會議室內的燈光重新亮起,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無比的臉。
“到底……還是來了。”一位聯盟內的材料供應商代表,聲音乾澀地打破了沉默。
“比預想的……更狠。”另一位設備商代表補充道,臉色發白,“清單裡甚至包括了我們已經實現國產替代的部分上遊化學品……這是要徹底把我們按死。”
恐慌和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會議室裡蔓延。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真正落下時,那冰冷的鋒芒依然讓人不寒而栗。
任平生坐在主位,麵容沉靜,看不出太多波瀾。他輕輕敲了敲話筒,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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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單,大家都看到了。”他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曆經風雨的鎮定,“很全麵,很徹底。這說明,有人真的害怕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害怕我們打破了技術壟斷,害怕我們建立了自主的產業鏈,更害怕我們正在探索的、可能改變未來格局的新路徑。”
“但是!”任平生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金石之音,“他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以為靠一紙禁令,就能扼殺創新的火種?就能打斷一個民族產業升級的決心?做夢!”
“我們確實會麵臨困難,前所未有的困難。某些環節,我們可能需要退回幾年前的水平,重新開始。某些領域,我們可能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攻克。但是!”他再次強調,“這條路,我們既然走上了,就從來沒想過回頭!”
他看向陸星辰:“星辰,你來說。”
陸星辰站起身,走到台前。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沮喪,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任總說得對,困難是空前的。”陸星辰開口,聲音清晰地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回蕩,“但我請大家想一想,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是從手搓光刻機,是從二維‘淩霄’芯片35%的良率,是從被所有人當成笑話開始的!”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們什麼時候,是在別人的施舍和允許下發展的?”
“沒有EDA軟件?我們有自己的‘靈犀’設計平台雛形,雖然粗糙,但能用!沒有高端光刻機?我們有自己的‘自適應製造環’和三維堆疊技術路線!沒有材料?我們有秦教授和老周的‘城市礦山’,有‘長城’聯盟互相扶持!”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注入每個人的心中。
“這份清單,不是死刑判決書!”陸星辰斬釘截鐵地說,“它是挑戰書!是逼著我們不得不變得更強的催化劑!從今天起,龍圖科技,以及所有‘長城’聯盟的夥伴,正式啟動‘極限生存’模式!”
“我宣布:第一,成立‘極限技術攻關小組’,我親自牽頭,梳理清單上的每一項卡脖子技術,集中所有資源,定點爆破!第二,啟動‘供應鏈深度替代計劃’,由蘇清月總負責,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和培育非星洲體係的替代供應商,不惜代價!第三,內部推行‘資源最優化配置’,削減一切非必要開支,所有人力、物力,向研發和核心生產傾斜!”
他環視眾人,眼神灼灼:“我知道,這很難。但請你們相信我,也相信你們自己。我們連三維芯片都能‘手搓’出來,連‘概率海洋’都敢闖,還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砰!”趙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吼道:“說得好!斷供?正好!老子早就看那些洋玩意兒不順眼了!正好用咱們純國產的線,從頭到尾,再他娘的做一遍!做得比他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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