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戰場的氣氛從緊張轉為詭異的對峙。
周擎死死盯著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不速之客,手指在武器上摩挲,沒有輕易放下警惕。儘管對方做出了“普羅米修斯學會”的暗號,但這個神秘組織的目的始終曖昧不明,是敵是友難以斷言。
“放下武器,表明你的身份和來意。”周擎通過擴音器,聲音冷硬。
那名神秘人似乎並不意外,他緩緩將手中的吹箭裝置放在地上,然後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他的動作流暢而協調,帶著經過長期嚴格訓練的痕跡。
“代號‘影梭’,奉學會長老會之命,前來協助。”他的聲音通過某種微型擴音器傳來,音調平穩,不帶什麼感情色彩,“此‘清道夫’體內有緊急自毀程序,常規手段製服會觸發。我使用的神經阻斷劑能暫時癱瘓其控製係統,但時間有限。”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倒在地上的“清道夫”身體開始輕微地抽搐,關節處發出“哢哢”的異響,似乎體內的係統正在試圖重啟。
周擎不再猶豫,立刻下令:“快!上最高強度的束縛裝置!把它運回基地最高隔離庫!”
幾名“山魈”隊員立刻上前,用特製的磁力鐐銬和合金束縛帶將“清道夫”捆得結結實實,然後迅速抬上專用的隔離運輸車。
處理完“清道夫”,周擎的目光再次回到“影梭”身上。“普羅米修斯學會消息很靈通。”
“影梭”微微頷首:“學會一直在關注事態發展。‘升華II型’是危險的歧路,其造物的失控在意料之中。學會不希望看到局勢因這種不穩定因素而滑向不可控的混亂,這不符合‘觀察’與‘引導’的宗旨。”
“觀察?引導?”周擎咀嚼著這兩個詞,“你們的宗旨到底是什麼?上次交給我們的數據芯片,裡麵的警告又是什麼意思?”
“我的權限僅限於此次協助任務。”“影梭”避而不答,“‘清道夫’已被製服,我的任務完成。至於學會的最終目的……時機到了,長老會自然會與陸星辰先生溝通。”
他說完,竟不再給周擎追問的機會,身體向後一滑,如同融入陰影般,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廢棄廠區的深處,速度快得驚人,絲毫不遜於之前的“清道夫”。
周擎沒有下令追擊。他知道,麵對“普羅米修斯學會”這種神秘莫測的組織,貿然行動並非上策。他立刻將情況完整彙報給了陸星辰。
陸星辰在指揮中心聽完彙報,眉頭緊鎖。“普羅米修斯學會”再次現身,而且是以一種雪中送炭的方式。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安心,反而加深了他的疑慮。他們似乎總是在關鍵節點出現,提供恰到好處的幫助或警告,仿佛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撥動著命運的琴弦。
他們到底知道多少?他們的“觀察”到了何種程度?那個“混沌計算可能喚醒沉睡存在”的警告,究竟是指“概率海洋”,還是指“幽靈信號”,或者……兩者皆是?
“加強對‘清道夫’的看管和研究,但要絕對小心。”陸星辰下令,“同時,嘗試所有渠道,我要儘快與‘普羅米修斯學會’的代表進行正式對話。”
地下基地,最高隔離庫。
“清道夫”被禁錮在特製的維生和束縛平台上,數十種探測器對準了他,分析著他身體的每一分變化。“影梭”使用的神經阻斷劑效果正在逐漸消退,它的生命體征和機械單元活動開始緩慢恢複,但被強大的物理束縛和持續注入的鎮靜劑壓製著。
李默和韓博士帶領的聯合研究團隊,在絕對安全的隔離室外,開始對“清道夫”進行初步分析。
“生物腦損傷程度比林楓更嚴重,幾乎失去了所有高階認知功能,隻剩下基本的生存和殺戮本能。”李默看著腦部掃描結果,語氣沉重,“機械單元的設計也更加粗暴,強調力量、速度和服從,犧牲了穩定性和與生物腦的兼容性。這完全是一個失敗的作品,一個純粹的殺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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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博士關注的是倫理問題:“星洲聯盟竟然允許這樣的‘東西’被製造出來,甚至投入使用……他們已經徹底越過了底線。我們必須將相關證據整理出來,這將是揭露他們反人類罪行的重要籌碼。”
通過對“清道夫”機械單元的非侵入式掃描,團隊獲取了大量關於“升華II型”技術路徑的一手數據,其粗糙、危險和倫理失範的程度令人震驚。這些數據,連同林楓的證詞(雖然零碎),共同構成了一份足以在國際社會引發軒然大波的指控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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