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硬了
顧喻成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抬頭看著已經從庫裡南上下來的越旭升，他眼底情緒晦澀。
“大哥，多謝你親自送冉冉過來。”
越旭升唇角勾起，伸手去拉車門，發現是鎖死的，眉頭微蹙，敲了敲車窗。
雙方對視氣氛降到冰點，顧喻成對上了黎歲冉不安的視線。
“就這麼著急離開我？”
語氣尾音上揚，讓人隱隱覺察出不滿。
黎歲冉垂下漂亮的眼睛，睫羽忽閃，明顯想避開這個問題。
耳畔傳來男人隱忍到極限的低笑。
“黎歲冉好樣的。”
車內的氣氛壓抑，黎歲冉剛準備強行拉開車門，顧喻成忽然傾近身影。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黎歲冉呼吸一窒。
雪鬆冷香撲麵而來，黎歲冉緊貼著椅背，神色慌亂，擔心顧喻成會當著越旭升的麵，做出昨晚那種事情。
啪嗒一聲，安全帶彈開。
“你忘了解安全帶。”顧喻成薄唇微啟，提醒道。
黎歲冉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忘記了。
手下意識搭在旁邊，車門被打開。
熟悉的香味讓黎歲冉心裡悸動，她逃一般下了車，耳尖發紅，站在車邊十分急促。
越旭升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顧喻成坐直身子，看著黎歲冉窘迫地樣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陰鬱的心情也好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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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準備再逗一逗黎歲冉，越旭升就從旁邊橫插一腳，攬住了黎歲冉的肩膀。
“大哥，這裡不方便停車，要不你先走？”
對上越旭升的視線，顧喻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收起笑容，顧喻成換了一副臉色，隻是微微頷首。
越旭升剛鬆口氣，就聽見顧喻成目不轉睛盯著黎歲冉。
“冉冉，你幾點下班？”
黎歲冉都已經做好離開的準備，突然聽見顧喻成詢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到時候來接你一起吃飯。”顧喻成笑意慵懶，自顧自決定，“還是你出國前的那家餐廳如何？”
看著顧喻成強勢模樣，黎歲冉隻覺得頭疼，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薄玟梅嚴厲地模樣，心中惶惶不安。
如果被母親知道他們兩人私下見麵增多，她恐怕又要懷疑了，黎歲冉不想惹怒薄玟梅，她沒忘記回國的目的。
“不用了，我剛回國，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恐怕沒辦法和哥哥一起吃飯。”
黎歲冉攥緊拳頭，才勉強維持住了表麵的表情，強迫自己直視著顧喻成的眼睛。
顧喻成鷹隼般的眼眸半眯著，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他薄唇緊抿，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眉頭緊鎖，眼神布滿寒霜。
認識他多年，黎歲冉知曉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顧喻成每次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或者不滿時，都會如此。
如果換作以前，黎歲冉肯定已經順著他的意。
可昨晚薄玟梅說的話還在耳畔回蕩，以及剛才在車上，顧喻成和商妙妙說話的語氣。
每一樣都足夠讓她下定決心遠離他。
掌心已經微微濡濕，黎歲冉咬著貝齒，扯出一抹笑。
“哥哥，你的好意心領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請哥哥吃飯。”
話音落下，顧喻成放開了方向盤，靠在了椅背上，眼底情緒晦澀難懂。
“嗬，看來你真是長本事，翅膀硬了，現在我這個做哥哥的都請不動你了。”
顧喻成語氣森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越旭升看著黎歲冉不安的模樣，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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