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田無青從辦公室走到村部院子裡時,才感覺到事態嚴重了,數百村民已經把三家田村村部給圍了個水泄不通,隨著馬虎神號角的嗚咽之聲,還有好多村民正蜂擁而至。李悲城的部隊已經和村民有了肢體接觸,鐵林子大門也被村民不停地推搡著,發出刺耳的聲音,老百姓嘴裡大聲吆喝著什麼,沒有人能聽得清。
田無青到底是經見過大世麵的人,他站在村部大門裡的一個台子上,那地兒應當是個旗杆台子,但並沒有見什麼旗杆,想必是老村長田無倫早已把旗杆給拆除掉了,隻不過還沒有掛上馬虎神廟的大旗罷了。田無青站穩了,並沒有說話,而是向外麵揮了揮手。
慢慢地,人群靜了下來,直到這個時候,田無青才大聲說:“你們這麼多人,如何說事?請你們馬上選兩到三個代表出來,我代表田城縣無梁鎮政府,和你們的代表談。”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高叫著:“別他娘的耍花招,正金虎、蔣二偉,就是我們選出來的代表,就是我們選出來的村長,你們,和他們談判去吧。我們,就在這兒等候著他們勝利的消息。”
人群之中,又有一個聲音傳來:“我們相信政府,誰當村長都行,不過,咱的拆遷包賠辦法,得按中州市區的來,隻要答應我們這一條要求,我們立即撤退。”
人群之中,又有人大罵一聲:“奶奶個B,軟骨頭,這是錢多錢少的事嗎?昨天晚上,馬虎大神是如何托夢給金虎的,殺不儘官府裡的貪官汙吏,殺不儘商界的貪婪大佬,殺不儘那些狼心狗肺的為虎作倀者,這個世道就不是馬虎大神掌管的世道,那就是惡魔橫行的世道。馬虎大神的子子孫孫們,還猶豫什麼,殺啊,殺啊!”
站在田無青身後的無梁鎮警察分局副局長王長海一聽,終於憤怒了,他拿起手中的話筒,大聲喊叫著:“三家田村的村民們,我是田城縣無梁鎮警察分局的副局長王長海,在這裡,我鄭重警告你們,若和政府談拆遷包賠問題,請派出代表,和鎮政府官員談判。但剛才那位叫囂者所言,已經嚴重違反了我們這個偉大族群的法律,是向我們這個偉大的族群發起的惡毒進攻,我代表官府,代表田城縣警察局再次警告你們,為維護我們這個偉大族群的統治,我們有權使用暴力手段,我們有權使用暴力手段。請你們迅速撤離現場,並選派代表,和鎮政府官員談判。否則,一切後果,均由各位自行承擔。”
王長海的聲音,通過架設在村部樓頂的高音喇叭遠遠地傳播了出去,人群之中,有人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危險,便慢慢地往後退去。突然,人群之中,那個聲音又高叫起來:“我看誰敢後退?奶奶的,先把那兩個信奉洋人鬼神的給老子看好了,他們,才是不屬於我們這個族群的。”
然而,人群之中,感覺到不對勁的人們,還是拚命地往後退著,於是,那個聲音又高喊起來:“殺,先把洋鬼子的人,殺了,給我們偉大的馬虎大神,祭旗!”
隨著那個歇斯底裡的聲音響起,田無青的臉,已經蒼白了,他嗅到了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也就是這個時候,中州府的副知府章大峰和田城縣的副縣長王水德幾乎同時接到了吳天理和玉清明打來的電話,兩位高手都失去了應有的冷靜,極度慌亂地向他們各自的主人彙報著緊急情況,而田笑濤也早已把這一突變情況報告給了無梁鎮政府辦公室,並要求他們迅速向上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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