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一是警察局的老局長,但他的年齡卻並不大,也就是三十多歲的樣子。他原本在是中州大都督府的一個標長(大致相當於現實世道中的一個營長吧),後來就轉業到豐縣警察局乾了局長,兩年多的時間,又調到人口較多、經濟較豐縣發達的田城縣警察局來當局長了,雖說不是提拔,但位子卻是靠前的,而且他還被提名任命為田城縣縣衙門的委員了,在官階上而言,也算是爬了一個隱形的小格子。不過,這對於官運亨通者而言,確實算不了什麼,背靠大樹的範一,是不會在乎這一點小小的進步的。而範一背靠的大樹就是中州知府王富貴,他又是王富貴的什麼關係啊?嗬嗬,說起來挺簡單的,他就是被我們的故事早已忘記了的那位馬茂先生的親姐夫,馬茂,如果你真的忘記了的話,這裡再囉嗦一下,也就是隨著戴春風到了田城縣,任田城縣教育中心研究室主任的那位不怎麼合時宜的年輕人,是在田城縣開超市的馬胖子的兄弟,後來由於田城縣幾所重點學校收高價生被冷月秋、楊新傑等人給舉報了,他才替戴春風頂了“罪”,被王水德、丁俊平、侯三如等人送到中州府乾部監督管理委員會處理去了。結果肯定是可想而知的,毫無懸念地給放了,後來,王富貴就把他安排到中州府警察處了。
而這一回來看望王水德,則是哥仨一起來的,或許範一這個人不錯,馬胖子並沒有表示出過多的反感來,隻是看他堂弟馬茂的眼神,還是有點不大對勁,或者他覺得,就兄弟馬茂那個熊樣子,怎麼可能當上礦區警察局的副局長呢?但是,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有意思,當官這事,向來不是靠能力的,更不是靠知識的,也不是靠什麼似是而非的機遇的,那得靠後台,或者買通了的後台。後台,在官場上才是實打實的硬實力,是第一實力,是硬道理!你放心,巡撫大人的兒子,要是進了官場,如果讓他乾辦事員三年以上,那簡直是對這個世道體製最大之諷刺、之侮辱,會氣死很多人的。當然,好多人,是要乾一輩子辦事員的。
馬茂依舊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向王水德感謝著:“領導,要不是你和春風……”馬茂說著,又回頭看了看堂兄馬胖子,沒有也喊出一聲“姐”來,而是有些怯弱地哼了一聲,才接著說:“春風主任幫忙,我這身子,可真是洗不乾淨了。感謝,再次感謝。”
馬胖子看著兄弟那個熊樣子,便忍不住罵了一句:“毛,說那麼多乾啥?王縣長,需要聽你這廢話?”說著,湊到前麵,衝著王水德尷尬地笑了笑,說:“王縣長,大人大量啊。章和紳當初待你,那可是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沒想到王縣長以德報怨,竟然讓他重新任職,搞起了新鮮蔬菜水果販運配發,一下子便把兄弟超市內的蔬菜水果生意給衝垮了。如今不得不與其合作,這小子,也如同變了個人一樣,乾得挺提勁的。嗬嗬,隻是兄弟當初沒有聽你的話,與一家人超市合作啊,這不,讓呂二嫂占了個大便宜。”
王水德笑了,對馬胖子說:“人,各有特點,章和紳當初是跟錯了人,把才能用偏了,如今矯正過來,那就是個人才。呂二嫂,一個婦女家,有眼光,也愛好學習,因而人家天天在進步。而你馬胖子,有平台不知道使用,又不願意學習,天天守著你那幾個店過日子,賺的是辛苦錢,當不了企業家,但也算是個大富戶,嗬嗬,也該知足了。”
馬胖子也跟著笑了起來,說:“王哥,知足,俺知足得很,你讓我去學習你那些知識,再去做生意,那簡直是要東施效顰,弄不好連老本都崴進去了。嗬嗬,我還是守住我的小店過日子吧。隻是,王哥,我得給你們這些當官的提個意見,今年的稅負,壓得太狠了些,雖然他們一再宣傳說,田城縣去年大洪水災害的創傷,是需要我們整個田城縣人民來共同醫治的,可,比往年提高了近一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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