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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如約而至,全城轟動,整個城裏的名門世家都參加了,接親的隊伍也異常壯大。
錢真翔穿著自己買的白衣服準時出現在門口,裴阢正坐在隊伍最前麵的馬車……旁邊的馬上!
他旁邊還有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長得好看就是不知道腳程如何?
不過這次又不需要腳程,隻需要馱著他饒城三圈就好。
“呦,今天怎麽穿了一件白衣服啊?!”裴阢還以為這個家夥隻穿鬥篷呢!
這一身白衣雖然還是樸素的樣子,可比穿麅子時還是精致了不少。
“你妹妹的婚禮,我怎麽也要穿得正式一點。”錢真翔翻身上馬。
摸了摸馬兒的鬃毛,確認過眼神,是一匹好馬!
“哈哈,走吧!人齊了!”裴阢大聲喊道,最前麵抬著空轎子的人就行動起來。
一行一百八十八人浩浩蕩蕩地走在街上,前麵是一個空花轎,後麵是親屬迎親隊伍,在後麵是禮樂隊,再後麵是扛著禮品的壯丁,最後麵是兩排手裏挽著花籃的姑娘。
隊伍一邊前進她們一邊撒花,花瓣之中偶爾還夾雜著幾錠碎銀子。
男方家在城東,直線過去並不遠,但是大部隊行進很慢,更別提還要繞城三圈了!
等他們抬著坐了新郎官的轎子回到裴府時,正好是拜堂的時辰,著急忙慌地把必要的環節做過以後,新朗子就坐在轎子裏抬進去。
錢真翔回來之後就把馬兒給了下人,自己則渾水摸魚地坐在了露天的流水席裏,跟過來湊熱鬨的百姓做在一起。
這裏不像大堂那麽隆重,但是該有的菜品一樣也不落下,而且在這裏照樣可以將內堂的一切都看見。
此時新娘子被不情不願的推出來,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臉上畫著濃妝也絲毫不減天姿國色,隻是表情臭得很,頭發也有些淩亂。
結合前幾天的落水事件,他大概得知了什麽,新娘子可能並不滿意這件親事。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看向了一直沒漏正麵的新郎。
那男人看起來很瘦,紅色的婚服太過寬大,穿在他身上顯得不修邊幅又邋遢。
他似乎是自卑,整個過程都不敢抬頭,就算新娘子,他的未來媳婦對他明朝暗諷,他也沒有反應。
高堂坐著裴家的老太爺,也就是裴阢的爺爺,照理說這該是裴阢的爹來主持,可聽說他爹見妹妹沒事就又回去閉關了。
左側的兩把堂椅上坐著男方的父母,都是一身華麗的衣服,可是臉上卻透露著窘迫和拘謹。
就算穿著華麗的衣服也難以掩蓋他們的自卑,看來這一家不是什麽大家族,倒像是普通的農家小夥。
不知道裴府為什麽會選這樣一個人家,這家人有什麽能讓他們看中的嗎?
“一拜天地~”媒婆站在主位旁邊大聲喊道,幾個丫鬟壓著小姐跪在地上。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錢真翔不忍再看,隻好把目光轉移到別處。
誰知道這不看還好,一看居然嚇了一跳。
他竟然在流水席的角落裏看見了喬裝打扮之後的師父!
諸葛輕今天穿了一身低調的顏色,習武之人的內力收斂,竟與平常百姓無二,要不是錢真翔隊每一個在乎的人都會認真刻畫,也許也不會那麽快認出他來。
但是就算是認出來了,他也沒有上前相認,因為他清楚師父似乎在躲避什麽,他還是不要破壞了師父的事情好了。
拜堂儀式很快結束,一對兒新人正在給長輩敬茶,裴阢終於得空,在人群中找到了錢真翔。
“你怎麽做到這裏來了?快快快,我在大堂給你留了位子!”裴阢也不知道為什麽和錢真翔這樣要好,他總感覺兩個人像是上輩子就認識一樣,這個人雖然神秘,卻給他一種很好看透的感覺。
而且他們脾氣相投,所以即使有些反常,也都是在正常範圍內的吧?
錢真翔則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看天色。
“我就坐在這裏,現在再調節位置可能會引起別人的不滿。”
主要是他師父還在角落裏,萬一他一個動作讓師父發現了他,可能會壞了師父的計劃。
雖然他不知道師父到底有沒有什麽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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